张郃解释：“魏王亲领大军，早就启程南下，就算没有我们告急，明日内，于禁将军、朱灵将军等也该抵樊城。所以关羽虽然凶猛，并无法撼动大局。只是，魏王日后难免问起，襄、邓等地失守，你张郃和你的下们了什么？诸位怎么回答？”

看得起我张儁乂了。” [page]

张郃又轻笑两声：“你不懂！”

待到军吏去了，张郃又招手唤副将近前：“天已经晚了，关羽所就算是铁人，也没有力大举行动，再攻樊城。但是，你晚上巡城不能放松，各都须谨慎防备，小心他们夜袭滋扰。”

于禁正在一艘舟船上瞌睡，听闻有襄樊军报，他翻坐起，沉声让信使来。待到知晓襄失守，关羽领兵渡过汉北上，他脸依旧如铁：“你们都去前舱，等候军议。另外，立即请朱灵将军来。”

张郃环视众人，缓缓：“所以，我们总得有些战果，对么？明日好歹取几个敌人将校首级回来，才好向魏王待！”

他又知，将士们对关羽的畏惧产生慌，才是最麻烦的事。于是又藉着这段话，告诉将士们援军须臾便至，而己方犹有反击的胆量。

当他迈步到前舱，第一句话便是：“军情十万火急，岂能耽搁？还不加派人手，赶通报魏王！”

张郃思忖半晌，对自家扈从首领：“起两百名锐甲士，好准备。晚上若荆州军来袭，倒也罢了。若他们不来……”

待到属们退去，于禁才起披挂戎服、刀剑。他的动作依然沉稳，可床边的铜镜上，却映照他额青暴起，就连双手都微微发抖。

张郃嘿嘿一笑：“荆州军充其量三万人，一路攻杀到襄，再破襄、邓，难他们真是铁人？无非因为关羽擅于激励罢了。若他们今晚不来袭扰，就证明荆州军的疲惫还要胜于我军。那么，明日凌晨，我领扈从们沿往邓方向杀一通，向关羽打个招呼！”

将士们需要的，也正是这样的激励。

二将的下接到信使，不敢耽搁，立即领他们来见主将。

想要魏王的用法之严，将校们无不张神。

“怎么？你犹豫什么？”

将校们纷纷摇。

下张郃斗志依然，镇定也依然，甚至还能谋划着如何应付魏王日后的追责，将士们忽然间就放松了许多。

他对着扈从首领说话，却有好几名将校皆问：“他们不来又如何？”

“是。”

张郃毕竟也是战阵老手，论及在沙场上的退攻守，纵无特别的胜绩，却殊不逊于人。尽襄、邓先后易手，关羽的声势骇人，但张郃稍稍慌以后，便恢复镇定，分派人手时轻重缓急分明，且攻守皆有预备。

张郃转而对边军吏：“再派使者，依旧一人三，火急往北，报说关羽兵锋极锐，已取邓。”

张郃先后派的信使纵骑狂奔。

战场形势如何，众人心中自有盘算。这时候张郃若声声说什么钱财、官爵的厚赏，只会让将士们觉得主将厉内苒，举措失当，而确认局势必定危急。

扈从首领稍稍愕然。张郃转向其余将校：“你们懂么？”

因为夜间难辨地形，前后三批信使，共计九人二十七匹骏，倒有半数以上没于泛滥河和没沼泽之中，再也没了下落。但剩下的人，都陆续撞上了兼程南下的于禁、朱灵二将所。

“是。”

左右将校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这……”扈从首领稍稍犹豫。

夜。

副将领命。

张郃往城上走了两步，又止步唤军吏回来：“邓既然易手，往北面去的地便被阻断了。给使者安排轻舟，让他们从城西发，越过湖沼绕行……赶去办。”

扈从首领咬了咬牙：“那关羽勇冠三军，号称熊虎。将军以轻兵奇袭，若有什么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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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校们恍然大悟，连声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