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当真？”曹猛地坐起：“我军数倍之兵，三面围拢，他竟仍据守不退？”

过去几日船上行军，难免颠簸起伏，令曹不适，所以他不得不离船登岸，找一燥地面早早休息。可真到了傍晚以后，他躺在榻上翻来覆去许久，又怎么也睡不着，索披衣起，歪坐着养神。

“云长素以雄武自矜，看来此番夺取襄，更使他愈发骄狂了！嘿嘿，他胆量甚大，胃更是惊人，却没有想过，自家的力量能否继续支持下去！这正是我军的机会！”

史郃摇了摇：“君侯说，他自有理。” [page]

“关羽，名将也，非常人可敌。”天空中的云不知何时一隙，惨白的月光落在曹的面庞上，照他振奋的神情：“立即传令各整备，四更营，继续东下。我当亲提铁骑，去往擒拿此人，以扭转全局！”

就在关羽战的当晚，这个消息便被火急传往后方。

就这昏昏沉沉地捱着，天黑了，营地中渐渐安静，只有一队队甲士们巡哨的脚步声，像擂鼓般步步近，又慢慢地消失。

刘晔是极有能力的官员，自然不会拿琐事去麻烦曹。他只：“鄾城、邓城周边，势未退，一时难容大王的雄师驻扎，另外，也不便骑队驱驰。我们是否……”

朦朦胧胧间，他想到了自己年轻时的经历，想到了雒城极盛时的壮观，也好几次想到自家领兵作战，生死的可怕场景。想到许多，其中许多细节，却又记不清楚，毕竟年纪大了，脑力和力都不如当年。

古语云：“机事不密则害成。”终究这二将地位不到，关羽不可能向他们透此战最关键的谋划。而关羽以统领万军的主将份亲自上阵，也确实有他的理。

他抬手继续着额，放缓语气：“就摆在瀴上游吧！我记得，此前我们在那一片，分派了许多兵，设下了许多营地？大以后，应当还有存留吧？你去找一个营垒规模较大的，明日便往那里驻扎！”

“什么事？”曹暴躁地问。

曹不耐烦地挥手：“就昨日商议的，我们从淯东岸行，抵近到鹿门山附近，与曹休所汇合。至于我的本营……”

“前方军报，关羽仍然在邓，而且今日亲自战，击退了我军攻！”

大军行，不是一声令下就立即能办成的。诸多队行军路线如何划定、沿途如何互相掩护，军队的粮草资如何跟，乃至所到之的营寨如何设立、对敌的准备如何展开，都是行军长史需要去安排的。

士仁愕然，片刻后握了握腰间刀柄，咬牙：“那我们也惟有死战。”

在外，让史郃面劝说。

刘晔恭声应是，却不退走。

曹快要睡着了，可忽然从围栏落。他低声惊呼，猛地清醒过来，发现半个都悬在榻外了。也不知是不是被惊到了，他忽然觉得颅中忽然爆发剧烈的疼痛，他举起双手摁压着额角，反复用力，那疼痛好像被压服，冷汗却淌了一。

“魏王是想……”

“千真万确。”

帐外传来低沉的呼唤，是刘晔的声音：“魏王！魏王！”

“怎么，还有事？”

此时曹虽然挥军南下，但其本尚驻在新野以南的安众港。此地是湍与淯合之，因为湍经新野城西的安众古城而得名。早年间魏王与张绣作战，谓荀彧曰:“虏遏我归师，而与吾死地战。”所谓的死地，便是从安众故城到安众港的这片涉为艰阻之所。

曹猛然掀开帐幕，大步外。

终究关羽是战场上纵横无敌的虎将，曹觉得，自家驻营没必要太过靠拢前方，以免为关羽所乘。

曹的军船停泊在安众港内，本人则在港外一塬地设下大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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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史郃来，士仁连忙走近：“怎么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