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乃武牙将军曹泰是也！魏王让我持长剑来此，要你全力守住营地！魏王说，只要击退州军，便让你将军，让你千侯！”

曹的声音从上飘落：“这拒柳堰的守将，你可熟悉？”

不能逃！一逃，全军就崩溃了！

范登眉一扬，随即摇了摇：“顾不得这个了。曹将军，你看！”

“找这个范登，要他全力合许仲康行事，全力守住营地！你告诉他，只要击退州军的攻袭，我让他个将军！让他作千侯！”

就在这时候，隆隆的蹄声越来越响，地面的抖动越来越激烈。芦苇丛中开始有成片的金属光芒越来越近，像是某金铁打造的神将从地底升起，挥动山岳般的手臂砸平拒柳堰营地！

曹泰捧剑而去，见人便问范登在哪里。

倒是顺利，立刻就有人告诉他：“范都伯和州从事，带人往南面迎敌去了！”

重重地息几声，他抬起问：“这拒柳堰的守将是谁？”

曹泰心中大骂，不等曹光扫来，连忙双手捧着曹用来砸自己的长剑，膝行到曹边，先不说话，如捣蒜。

动作太慢了！敌骑快要接近了！现在距离多少？三里或者四里？他们随时将要纵骑突击，一气杀军营里来！

他看看曹泰和州泰，再看看左右的曹军将士，脸上古怪的笑容。

“范登。”

现在这时候，恭顺不恭顺很重要吗？

曹泰心中一松，颤声：“此地守将本来是劳宣。劳宣死于洪之后，有个叫范登的都伯在此聚兵，维持局面。此前数日，我向此人传达号令……此人倒还恭顺。”

偏偏竟有人提我？这是要我死么？

曹泰大步向前探看，耳畔的隆隆蹄声仍在，却只见营地下方绵延数里的芦苇丛随风飘动，没见到州军骑兵的踪迹。

曹泰冲过去劈面便问：“谁是范登！”

曹泰膝行而前。

范登长叹：“昨日我们为收割芦苇方便，往芦苇里铺设了路，都是足能通行骑队的宽阔路，还铺了五条！”

“怎么回事？”

曹泰随手夺了面铁盾拿着，连连骂：“许褚呢？许褚怎么还不来！”

无数战越来越近，他们密集平举的枪矛有时候彼此碰撞，发令人心悸的铿锵之响。而他们的铁兜鍪、明光铠甲、和绘制兽面的金属铠反着光，像是光芒的利剑刺人，简直叫人不敢直面！

“什么？”

曹泰这时候已经反应过来了，自己完全被州军所欺，以至陷魏王于险境……这样的大罪，换到夏侯曹氏以外之人，够抄家灭族的了！他吓得面无人，双颤抖，远远地躲在某个角落。 [page]

曹拍了拍曹泰捧着的长剑：“你持我佩剑，去找这个……这个……”

州泰弓着腰，用肩膀抵住一段木栅，厉声喊：“范都伯，范都伯，让你的人住！”

属们无不茫然，有人：“此地不是曹泰将军的辖区么？”

范登忽然站直。

曹一时间心神动摇。他想奔往南去，亲探看敌骑的动向，又想往北走，越过土岗，沿着瀴奔逃。但他终究是宿将，到了这样的关键时刻，不至于完全慌失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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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泰喜：“芦苇里？这不是好事么？芦苇里怎能策？他们都要被困在里面了！”

曹泰立即往南面去，狂奔了百数十步，便看见两人带着数百军卒，熙熙攘攘地抵在最外缘的一营门左近，死守的姿态。

下个瞬间，他和边十数人一齐奋臂攘袖，纵声狂喊：“我军败了！快跑啊！”

在这大的声势之下，每个人内心的恐惧被完全诱发来。无论曹泰还是州泰，都开始不由自主地狂喊：“结阵！结阵！都把拒举起来！”

曹冷笑了两声，招手：“你来！”

范登旁的州泰面如土：“他们冲芦苇里了！他们……我们……”

下个瞬间，数十面军旗从灰黄的芦苇中猛然挑起。忽喇喇翻腾如云的旗帜之下，千百铁骑如同扑的兽群般聚合。随即，他们开始向着坡加速，如江河倒卷而来！

“我，我便是范登。足下是？”一名青年军官转回来，神情居然还很镇定。

“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