溃兵越来越多了。曹休和曹彰所也很快就会赶到，这淯两岸，恐怕立即会成一团。

在超败往汉中，又在西郡败于雷远之手的时候，岱隐约觉得，这样下去怕是不行。

与曹军全方位的碾压优势相比，江东人惟有拿自家军船凭江自守，而玄德公所的，大概只能竭力嘘关张二将的熊虎之勇。至于兄长超，嘴上不说，其实还是极其忌惮的。

现在看来，荆州军和州军，很有几分王师的气派了。听说益州军也不差。

曹休从鹿门山发，大概盼着能有全而退的机会，而曹彰则试图在茫茫军中，找他不知跑到哪里去的父亲吧。

当然不是。

岱没有参与那一次战事，并没什么直观受。年轻时候他跟着从兄超横行关中，哪考虑过什么装备、训练、后勤？这世里，千百万人都活不下去了，只要喊一声，就能叫起无数绝望的羌胡人或者汉人，给他们一人一把刀抢，就能带他们去厮杀、抢掠，将他们驱使成为最凶恶的野兽。而厮杀十场之后还能活下来的，自然就成了军官。 [page]

岱恨恨地了边两名从骑：“你们也带人去搜！”

岱从来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听说曹军重兵将至，却能如此满不在乎。

岱是起自卒伍的沙场老手，他最清楚将士们的心态。将士们有有耳，自己能看能听；他们来到这样的战场上，看到己军被驱如犬羊的表现，绝不会还有半斗志。

曹彰和曹休所来了，也就仅仅是来了而已。

这是因为州军的装备、训练、后勤支撑胜过曹军！是因为州军将士享受了优渥的待遇，并对汉家盛世抱着烈期盼，愿意舞戚以济世！是因为汉中王的政权，愈来愈有新朝开国的气象，这个政权无论军政，都从内而外散发着蓬的

这时候的他，完全没把曹休和曹彰之兵放在里。

这还真有趣。

然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曹军的优势越来越小了？是三年前的关中之战？或者更早些？

倒是些人约莫是战败了暴躁，忽然间就彼此互相殴打，甚至刀剑来挥砍，毫不顾忌边人都是原先的同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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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的军队大是这么来的，关中渠帅们的军队大都是如此，没有谁觉得有问题。

探看面容、衣着，他们也没有反应。

但他不敢对超说起，更不敢指超。所以他选择了最决绝的方式，索远远离开关中和凉州，去看一看有没有不一样的军队，有没有像是能扫平天下的、那传说中的王师。

今日岱为全军先锋，杀了如此煊赫的战绩。哪怕兄长超复生，恐怕也不到。但这是岱的勇猛胜过兄长了吗？

看目标已近，却无绪擒捉，超有些压不住的暴躁。

“你看看这些溃兵的模样，是敢生事的吗？东西两岸都被我们打崩了，他们夺桥又有什么用？”岱骂：“大局已定了，就算曹彰、曹休来此，还能什么？快去搜！我要的是曹，不是这座破桥！”

早在将近二十年前，曹军便有数十万的兵力雄踞中原。若不谈兵力，论及装备、训练、战斗经验、将领的才能、庞大的后勤支撑能力，也样样都凌驾于天下群雄之上。

“将军，这样的话，守桥的人手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