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邓展的几名同伴俱都遭刀斧而亡。

罗阿惮宁摸了摸自家的光，丑脸笑得有些腼腆。

“此人确是个将军。你取他首级以后，记得拿上他腰间的玉带钩……那是二千石将军所用的佩饰。”中年人本来缩在一旁发着抖，这会儿忽然。

罗阿惮宁看看邓展的尸。这场赢得太过轻易，邓展边的同伴又少，使他有些难以判断：“真的？我读书少，认不得这些官员的打扮。你们几个，可不要唬我！万一耽搁了我的婚事，那可不成！”

邓展沉声：“刘备是祸天下的逆贼，不是汉室忠臣！他的野心，早就昭然若揭，难……难足下反而看不清楚？足下真以为去往南面，就会比留在北面好些？”

只不过，邓展有一没说错，刘备当然是有野心的。没有野心的人，在这世中也不到汉中王。所以对于他个人来说，曹刘两家在某角度，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吧。无论他在哪里，都只能笼中之鸟、釜中之鱼，这是不会变的。

下个瞬间，数十支箭矢扫过芦苇，噼噼啪啪地直来。

中年人猛地垂首，看着地面，整个都变得僵了。

罗阿惮宁猛地扭：“你是谁？你怎么知？”

中年人只有苦笑。

场地间除了继续涌的荆州士卒，只剩下脸惨白的中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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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就了行迹？邓展和几名同伴大惊暴起，待要取手边弓刀厮杀，外又有人喊：“放箭！放箭！”

巧得很，适才箭矢扫过，居然没伤到他分毫；而荆州士卒冲厮杀的时候，又因为他手无寸铁，一看便知不是个有威胁的，竟没人去斫砍他。

他蹲下，打算坐倒休息，不再讨论这个话题。

那中年人的晃了晃，大概是觉得这建议过于突兀。

“这场仗打完，我要去娶合浦郡右贼曹掾史的女儿，但是边缺个读书人办。你愿意跟着我去州么？我在州有个庄园，还有很多地，你可以帮我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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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罗阿惮宁三句话不离自家的婚事，他的同伴们听得耳朵里都要起老茧了。当下士卒们皆笑：“必不唬你，快去割了首级！算上这个功劳的赏赐，就足够你迎娶家的女儿啦！”

邓展的运气甚差。一只重箭直落，中了他的脚面，宽大的箭穿过靴的脚背，打碎了脚上骨骼，又透脚底扎地面。邓展闷哼一声，一时动弹不得，全武艺施展不半分。

士卒们见他来，都：“罗阿惮宁，这人武良，上穿的也好，定是个大官！你割他的回营，定能再计一功！”

罗阿惮宁了。他仔细看看这中年人，见他确是手无缚之力的读书人样，于是也有了个新想法：“这位伏先生，你愿意去州么？”

中年人浑颤抖地站在原地，看着芦苇，迈一名大的蛮夷。此人光纹面，相貌甚是丑陋可怖，两耳都挂着镶金象牙耳环，腰间悬着一柄剑、一柄手斧。

他忍痛楚去俯箭，刚弯下腰，早有多名荆州士卒从芦苇里冲，持着长枪大矛刺。枪矛的尖端连接邓展的肚腹，发噗噗的声响，待到枪矛，和内脏便从伤溢来，发臭气。

正在此时，忽听得芦苇外沿有人喊：“在这里了！”

“怎么样？”罗阿惮宁问：“你识字的吧？你还可以教我识字，嗯，还有写字。我以后要汉家的将军，不会认字写字，肯定不行。”

中年人想了想，他几乎要将自己的份合盘脱。但在这个刹那，他又觉得，不妨稍微等一等。于是他站直行了个礼：“我姓伏，琅琊东武人。原为许都小吏，随军至此，几乎死在军之中。这位……这位罗将军若不熟悉曹军将校的甲胄服饰规格，我倒十足可以效力。只求将军饶我命。”

几个士卒都哄笑：“你这厮，看起来不像是能杀人的，我们要你命什么？”

他这一生中，曾经以为董卓是忠臣，没过多久董卓成了逆贼；曾经以为曹是忠臣，结果被曹生生迫到家破人亡。但刘备毕竟不一样的，再怎么说，刘备姓刘。只要他姓刘，就绝不是逆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