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正替他把话说了来：“皇帝失踪了，是在两军会战的荆襄沙场上失踪的。”

刘备连忙抿嘴，正观看文书。

下个瞬间，刘备大惊失。他一下没坐好，先歪倒在榻上，然后又猛地腰站起，拿着文书的手都在发抖：“什么？这……这……怎会有这样的事？孝直，这可开不得玩笑！”

张飞本在蓝田设营，以右将军的份统辖诸军，而吴懿、张任为之辅助。法正除了担任军事上的参谋，另外还兼领关中的民政，发挥他扶风名士的号召力。

“兵荒之际，哪里说得清楚？皇帝很可能在战场上为军所弑。动手的，或许是曹军溃兵，或许是……咳咳，或许是我军。”

刘备连了几气才回座，把军报摊在案几上，仔仔细细地又看了两遍：“也就是说……也就是说……”

可笑了两声，却见法正的脸凝重异常，仿佛他说的大事，真的非同小可？

刘备探双手，住案几，神仿佛失了焦距。

“吊唁曹公一事，不必急于一时。”

“这是好事啊。”

他嚅嗫了几句，竟没把话说完。

他喃喃地：“皇帝在战场上失踪？这岂不是说，有可能……”

“好教大王知晓，武关曹军虽然尚未正式降伏，却已经动摇异常。前日里他们就已放开关禁，使荆襄与关中的讯息传递通畅无阻了，荆襄轻骑经武关至蓝田，只需八百里路程，便可将最新的军情奉于大王驾前。”

最近几日里，针对长安曹军的军事应对，主要由张飞、法正两人负责。

“如今大局已定，还能有什么大事？”刘备哑然失笑。

听得刘备询问，法正奉上一份书简。

法正躬：“大王，这样的事，我便有十个胆，怎敢开玩笑？”

“哦，那前有什么急事？”刘备接过书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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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正却转，看帐外无人接近，再折返回来：“曹南下时，打着要在南登基践祚的旗号，故而沿途以麾下兵挟裹皇帝同行，哪怕是后来急速南下与我军对战，也始终挟持皇帝，须臾不离。一个月前，曹的武卫、中营和五校兵，都在淯以东被我军一击打散，曹回返路上病逝。而曹彰到新野收拢诸军，缓缓退到宛城，才发现没了皇帝的踪迹。”

说到这里，他看了看刘备的神，才继续：“关羽、雷远二将遣人往宛城探察过，确认这消息无误。”

这几日，他因为曹之死而百集。但同时，也有提数十万众大战破敌，终得兵临旧都的激动和狂喜。他意气风发，踌躇满志，常显睥睨之态，仿佛这天下再没有什么难事。

“因为讯息畅通，今日早晨我收到了荆襄方面遣人送来的急报。上面说，曹彰驻在宛、雒一带，又新生一桩大事来。此事关系重大，更直接影响今后我方的大政。”

另外，近来法正还忙于策反蓝田至武关一线的驻守曹军，以图完全打通关中到荆襄的联系，前日里，刘备刚给了他十数份诏版文书，允他直接除授二千石以下的军职若，今日此来，是有了结果么？这么快？

只安静端坐，有些奇怪。

刘备狠狠地瞪着法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