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丕回过神：“元常公，有话请讲。”

，直接就跟着仆役去了。

这番话，本拟等着群下纷纷上前，自剖忠肝赤胆，可说完后堂上寂静，除了郭淮的哭声，竟没人上来接。

曹丕的脸更是煞白。

“只问来。”

荆襄败了，曹氏的主力队已受惨痛损失，还都在曹彰之手。关中的益州、凉州之军，有的是时间来慢慢炮制长安城。何况还有荆州、州之军能通过武关支援。

曹丕呆呆地坐着，仰着，神散。视线中，厅堂上垂挂的白幔飘拂，也如他的思绪繁不堪。

“世当前的敌人，究竟是谁？”

长安城里的曹军将士，此前许多都是主动收缩撤退的，他们或多或少地保存了一斗志。他们还不服，觉得自尚有实力，能继续维持局面；同时他们又觉得，凭着这一支力量，他们犹能在逆境中有所作为。

荆襄那边的惨败，对长安确有大震动。

“什么？”

“世，这长安不要也罢！纵无长安，以河北、中原为凭，魏氏犹为大国。久后只消整军经武，不失关东六国合纵攻秦之势！”

他都已经在考虑拿下长安以后，如何应对城中的这些文武群臣了！

他拢一拢上的袍，返落座，定定了坐了好一会儿，忽然冷笑：“特意遣一狂士前来，看看谁是曹氏的死下，谁有弃暗投明的可能？这是在为战后的置准备啊。”

咆哮了两句，他忍不住哇哇地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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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事急矣，老臣斗胆，敢问世一个问题。”

这话也太直白了。曹丕连连苦笑：“元常公，你急着要我效法袁显思么？适才岂不闻那张松说了，刘备颇愿见到父王后一如袁本初后情形。可惜，他更想要长安。”

张松说得明白，玄德公有绝对的把握拿下长安！

钟繇亲自相陪，送数十步折返。 [page]

以张松的狂傲，不至于在这上妄言。既如此，所有人在这里的持，究竟是为了什么？

玄德公本，便是得到魏王赞许的天下英雄，是经过最惨烈世崛起的群人。魏王若在，尚能与之匹敌，可魏王已经死了！玄德公举四州数十万雄兵要取长安，靠谁来阻止？就凭城里这三四万士卒？

难指望以螳臂拦车之举青史留名？还是为了给宛城的曹彰争取时间，以使那黄须儿有统合曹氏河北、中原的余裕？

然而，曹丕本人虽因父亲亡的消息而哀恸不已，但麾下文武群臣犹能各司其职，应付局面。过去十日里，两军在渭沿线厮杀过几场，保持着一定的均势。

过了好一会儿，郭淮奋然刀，一刀又一刀地看着堂上梁：“我等无能，遂使主君受这样的羞辱！我等有负魏王的厚恩！”

前的均势有什么用？

钟繇等了一会儿，轻声唤：“世，世。”

关中的地形和百年羌的影响，决定此地不可能作为一个独立的区域来面对外敌。面对益州和凉州的敌对，关中离不开中原的支持。

然而荆襄一败、曹公一亡，中原局势接下来会如何，谁也说不清楚。于是原本分布在各地戍堡的曹军半主动、半被迫地收缩，旬月间连吃了几场败仗，先丢了整个右扶风，而把北地和冯翊两郡也丢得七七八八。

然而张松的蔑视语气，恰恰打碎了这个幻想。

回来时，只见堂上文武俱都默然。

“那又如何？脆就把长安给他！”钟繇大声。

曹丕顿觉目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