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得往大海中去，大海无穷无尽，海中有的是财富，也有的是敌人！

“一万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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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数月来，长安城周边锣密鼓的建设和恢复，自然少不了木料。灞上游的终南山里，便是木宏材所。所以阿诺跟随父母经过灞时，便注意到了灞上往来运输木的舟船。

于是阿诺大摇大摆地上一艘船，看看船底，短剑，戳一戳船板。这动作，是他见州军老卒过的，他虽不解其中蕴意，学个样不难：

这些木料用途重要，码上自然是有士卒守卫的。就在雷远等人蓝田县城的当，码周边又来了一批甲士四散护卫，但看着叱李宁塔一戎装的威武模样，又看着阿诺理所当然地走来走去，一都不生分……一时不知这孩儿什么来路，故而竟没人来。

说到这里，他转看看发问之人，见是个材颇为胖的少年，衣袍颇显华贵，约十四五岁模样。

“这不行啊！这不行！”阿诺站在码上左右看看，摇叹气。

长安周边，于前汉就有舟船漕运的记录。其盛时，大船万艘，转漕相过；东综沧海，西纲纱，可见长安不仅是陆上运输的中心，也是路航运的重要节。

阿诺一向不怕生，当即拉着那少年，站在船旁边以步丈量：“咱们走一下看看，数一数……二十步！对吧，这艘船就只二十步！如今荆州军有载兵数百人的楼船二十艘，每一艘尾都过百步，宽过二十步！那才是内河中的好船！至于州，嘿嘿，你见过一万斛的船么？”

“益州？益州哪来的大船？你界小啦！”阿诺嗤之以鼻。

“嗯嗯，这木料也不好，没有。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散架啦，这些都是破船！”

说到这个，阿诺兴趣十足，当即指着前的舟船比划：“这船既无龙骨，也无隔舱，放在我州，不不，放在荆州，也是最劣等、最普通的一。益州那边的船只当然要好些，但限于峡江中的重重暗礁风险，也造不多大！”

那胖少年下意识地要伸手指掰一掰。随即又放下双手，正：“那真是很大了呀！”

当然，那都是以后的事。下阿诺还是个小孩，看看船，就很兴了。

前些日阿诺在武关上见到了曹军溃兵，那凄惨模样立即使他想到：以父亲的英武，曹兵还能作恶到几时？这世很快就要平定了吧。到那时，我这一武艺和胆量，又该往哪里去施展？

在他看来，乘坐舟横行四海，开辟前所未见的广阔世界，比骑奔走于原野要更加痛快。而一艘好船的价值，恐怕也比一匹好更些。

“不好，不好。”雷诺连连摇。

只可惜，终究经过了世摧破，早年的漕运系和船只，早就然无存了。这会儿用来运输木料的船只，抵近了去看，其实和荆州军常用来运输粮米的舟船并无太大区别，只不过船上铺厚实船板，以便安置木料罢了。

他虽在州长大，音倒没有被带偏，张嘴仍是中原腔调。说得如此大声，边上一圈人都听到了。人们不知这半桩孩从哪里冒来的，又是哪来的胆大放厥词，顿时无不哈哈大笑。

“这船不好么？”阿诺边有人问。

在想像中，他指挥着自家大船，用固船首冲撞敌船，使他们破碎四散；并穿过山峰般的浪，驶向光怪陆离的海洋尽。

“可这已经是很大的船啦！只比我在益州见过的小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