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诺又。

正待再问问接着几句是什么，外间李贞策过来：“公从、瑜先生、德枢先生，前便是万里桥。昨日听说，当有人在此迎接我们，我们是不是下来坐一坐，正好也看看成都的繁华光景。”

诸葛瑾和程秉自然互相谦让一番，再缓步来。

“只是什么？”

程秉：“那是自然。”

诸葛瑾与程秉，都是格敦厚温文而不古板的人，也有才。阿诺与他们同车而行，谈谈说说，虽然在学问上资质寻常，也觉颇有长。

阿诺了，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又兴起来。他问：“先生适才说棠棣之华，那是何意？”

阿诺呼一声，掀开辎车的帐幕便了去。

阿诺撑着下想了想：“真的？”

成都的城池外围，有内外两江分从北面、西面淌，到城池西南并肩而行。两江之间，有成都的大市和锦官城、车城等重要工坊的聚集区，所以有个说法，唤作“二江珥市”。

一行人正在桥的北稍稍驻足，便见不远的一排大柳树下，有个格壮硕的少年冲了来。

很听他的故事。”程秉呵呵笑：“公此番到成都，日后必定也会成为太的得力臂膀。说不定十年二十年后，我会来打听公的传奇故事呢。”

稍远的池塘边，有人用稽的腔调说什么，当是蜀人才能听懂的顺溜。也有人在池塘边铺着毡席，摆两壶茶，摇晃脑地看着对面两三层的戏台上蹦腾的傩戏。

正正经经说完了，阿诺忽有小小一惶恐：“只是……”

李贞上次来时，觉得矗立在桥旁的驿置颇规模，这会儿竟一时找不到驿站的位置。新的建筑如雨后笋般冒来，竟把驿置给遮挡住了。

两条江上有七座桥，分别对应北斗七星。其中七星桥对应天璇，乃是从成都发往江陵、吴会等地的起所在，所以这两年也不知怎地，人们都改称此地为“万里桥”，以示对远游之人的好祝愿。

那少年连连挥手，极其悦地叫：“哈哈，阿诺！阿诺你来了！”

这其中的理，赵襄早就和阿诺说了不下百十遍，阿诺自然懂得轻重，当下着腰杆，在车上正作揖：“当不负先生所望。”

而少年后，转来一名着素袍服的书生，书生向李贞、陶威两人微微颔首示意，随即将手中白羽扇倒持，向着诸葛瑾行礼：“兄长，许久不见了。”

万里桥周边，商贾繁盛，最是闹。

程秉笑：“公，觉得无趣，那是你还没长大的缘故。等你长大了就知，少儿辈的兄弟之情，便是所谓棠棣之华，最是珍贵。纵然年长沉，总不会忘却。”

“去年我在长安，和他一起玩耍，就像兄弟般愉快。”说到这里，阿诺忍不住又笑了两声，才又转为犹疑：“只是，我听说，太快要大婚了，他要变成大人啦！他若变成了大人，就不能再像小时候一样……先生你知么？阎宇加冠以后，便越来越古板了，有无趣。若太也成了那样，我还不如回苍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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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秉教诲阿诺的时候，诸葛瑾一直微笑着坐在一旁静听。这时候他言：“棠棣之华，乃是诗经中的一篇，说的是世上之人以亲密而论，无人胜过兄弟。兄弟间的情谊，宛如棠梨树上的朵朵儿，仿佛在光下施放光华。”

一行人下了车，果然见到万里桥对面的集市上熙熙攘攘。有宽袍大袖的文士悠然谈笑而过，也有穿着短衫、壮臂膀的小厮，正赶着车或驴车，压着石板路上的车辙印格楞楞地过去。

这几日里，阿诺有时候跟着李贞和陶威，听他们说说当年随雷远征战的实绩，有时候听诸葛瑾和程秉说些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