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疯了么？

故人的话犹在耳边，那是故人对施里芬上将制定的全面战争计划的反对。

在模糊与扭曲中，上将回想起老奇参谋长在去世前一年所说过的话，“下一次战争可能要打4年，因为现代国家的资源与统治度太大，仅一次会战失败并不能迫使它失去战争能力。”

然而施里芬上将却不敢再如此简单的判断。因为上将从1891年开始，十三年来制定的计划，从战略层面上与陈韶没有分别。甚至！施里芬上将还不敢承认可怕的战略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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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自己前的这个人又是什么？施里芬上将愕然发现，大周的少将虽然稚，却并非没有见识。陈韶的言行证明，他的确从战略层面严肃认真的考虑过老奇总参谋长考虑过的未来战争。

施里芬上将皱起了眉，想努力看清陈韶一些。透过厚厚的近视镜，上将还是没办法如年轻时候那样看清一个人。

在去年，也就是1903年，老奇元帅去世12年后。同样在总参谋任职的小奇看完施里芬计划后，向施里芬上将转述过他伯父老奇参谋长的另外一段话，“……那是一民族战争，不是一次决定会战所能完成的，必须经过长期苦战把全国力都耗尽，否则一个国家不会屈服，而在这样的战争中，即令获得胜利也还是得不偿失。”

我真的老了么？这个念莫名的在上将脑海中。

与上将的遮遮掩掩相比，抱持着同样战略考量的陈韶反倒单纯明快的接受与承认了残酷的战争事实。

24岁的陈韶完成了同样的战略思考，随即义无反顾的抱着执行到底的态度，投到他的战争里面。

“战术只有胜利才叫正确。我国著名军事家孙说过，夫兵形象，之行避而趋下，兵之形避实而击虚；因地而制，兵因敌而制胜。故兵无常势，无常形。我之所以在靠前的位置指挥战斗，只是因为我可以安排战术，却不知战斗中会发生什么。在这样短促激烈的战斗中，局势瞬息万变。或许只是几分钟的耽搁，就会失去战机。或许只是几秒钟的迟疑，就让敌人能够靠近我军实施白刃战。只有贴近战斗，在战斗中调动敌人，才能一举消灭敌人。”

韶的形象。战役安排上的狡诈，一直是蒙古将令的标签。

“不。我对战略的理解很简单。工业国的战争，绝不是一场两场胜利就可以结束战争。工业国之间的战争，必然是彻底耗尽敌人的力量之后才能胜利。不阁下怎么理解战略，这就是我对战略基础的看法。我据我对战略的认知，最大限度的发挥大周军队的实力，去歼灭敌人的有生力量。尽可能在战斗中的消灭敌人的实力。”

中将有些不以为然，“少将阁下，您的这场胜利难不是战术上的胜利么？”

90岁的老奇总参谋长完成了这样的战略思考后，被可怕的推演结果震惊。果断选择避免这样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