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是原明朝士武愫，此人随吕弼周一同降清，现为防御使专抚徐、沛。

年近五旬的河南节度使吕弼周虽是文官，也和一众顺军武将般同样骑在上。

早在三天前，张鹏翼就知其长同满门家小被杀，传这个消息的正是余淮书看重的某位一门三举人、于淮安城中德望重的老士绅。

能倚为亲信的郑芝豹已经率往安东赶来，可郑手下可用兵只一千五百人，所募北地青壮虽有三千然未加整训也都不堪用。

他非一家来攻沛县，与之一同领军前来的是李自成新任命的河南节度使吕弼周，此人原为河南副使，孙传大败之后见明朝气数已尽转而降顺，被李自成封为河南节度使。

事情到这里，余淮书为淮军“洗白”并争取利益的努力应当是得到正面回应，并将顺利实现的。

沛县若下，徐州门开，若能一鼓作气拿下徐州，三万余顺军便将兵锋直指淮安，而再下扬州，饮长江！

十天前，西安便向顺军控制区域派遣快，言称新顺王将于正旦于西安城登基称帝，年号永昌，要各地各备贺章，并着手大顺朝地方政权的施政，稳定民生。

现在贼人主动归顺，路振飞当然是求之不得，若事情顺利，他愿意给那余淮书向朝廷担保，文则给予一县，武则至少游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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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安总兵张鹏翼拒不接受路院暂停军的命令，反而加速向淮安军，并沿途广拉夫役，将那些结寨自保的士绅壮丁全征为下，号上万之众气势汹汹杀向淮安。

同样的许诺在三百多里外的黄河边也在上演，只是说这话的是顺军怀庆总兵董学礼。

路院单独召见时将这件事明。

“此次兵若能奏捷，陛下定然喜，你我皆为大顺有功之人，未必不能凭此封侯！”

泗县金声桓那里是否还肯领命，也是问题，山东刘泽清又迟迟未动南下，因此虽接连几天都在往各发文调兵，细细算下来，他路院能指得动的兵不过几千人，单靠这人哪里能收复淮安，平定贼。

“那是自然，若明朝那边尽是这等义师义民，何愁我大顺新朝不鼎立昌盛！”

路振飞不是诓骗王二先生，而是真心想将这支有几万之众的淮军纳麾下。

为了激励下随他杀贼报仇，张鹏翼更是许诺破城之后可任由下劫掠三天。

对被淮安失陷搞得焦烂额都不知如何跟朝廷待的路振飞而言，数万“贼人”突然归顺简直就是天降的大喜事，立即亲自回书给淮安“领袖”余淮书，表明只要他是真心率领下归顺朝廷，漕运总督衙门不但不怪他们造反破城之罪，更将上书朝廷为淮军请编营制，从此为漕督所辖大明正规经制兵。 [page]

另一方面是他这位院手下真无兵可用，淮安总兵张鹏翼表面上对他这个落难的院客客气气，实际上却本不加理会。

崇祯十六年腊月二十八日，河南顺军三万余渡黄河，攻淮扬。

只因他相信这些河工的确是被吴的监河军反，本质还是良善百姓，又都是青壮，若善加利用定能为河防劲旅。

董原为明池副将，李自成攻陷陕西时其投降顺军，被李自成授怀庆总兵。下有兵两三万人，但大半都是降顺明军。

“真能一举而下淮扬，我等固然有功，那淮扬陆某更是大功之人，节度使可为他向陛下请功，不使义士寒心。”

董学礼许诺破城之后可洗城的便是徐州府沛县。

“院若受降众贼，我张家满门一百余血债，我跟谁报去！”

然而，让路振飞和余淮书都没有想到的是，淮安总兵张鹏翼却成了他们之间的挡路石。

在吕弼周的笑声中，董学礼数千人一起向沛县城墙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