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愣住。

“怎么？”

正月初七，崇祯秘密召见了多次主张“南迁图存”的左中允李明睿，在只有心腹内臣和李明睿时，崇祯亲自走下案阶对李明睿推心置腹：“朕早有南迁图存之志，只朝中无人赞勷，诸臣不从，这才拖延至今，今叫卿来便是叫卿拿章程的。”

“臣刚收到消息，淮扬那边起了民，河南的闯军趁势南下了，陛下亲征之事已再无可能。”

崇祯也是惊呆，半响才喃喃：“朕不能守社稷，却能殉社稷。”

“卿不必理会，朕知你便可，来人，给先生上只凳，朕要与先生定大事。”

崇祯以为朝臣们一定会勷赞于他，毕竟这帮朝臣也不会想留在京师等死，可让他失望的是朝臣们却唯唯诺诺，不置可否。

王承恩不敢言。

在李明睿的这份奏疏中，南迁不是南逃，而是御驾亲征，这是给皇帝留了充足的面。

李明睿摇苦笑：“陛下不知，现外面都说臣言乃是邪说。”

崇祯没有去看这些忠心的内监，而是看着地上的碎碗有些失神。许久，他有些不耐烦的起，他已经懒得再去翻塘报下的奏折，那些奏折全是无用的话，没一个能真正为他这个皇帝拿解决方案的。说来说去，不是伸手要银，就是伸手要兵。

此时正好那位带兵攻打自家城池的大学士李建泰在保定派人上奏说闯贼已经称帝，贼军势大官兵本不可敌，故他李建泰愿奉皇太南去。

能看着局势一天天变坏吗！

李明睿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陛下，恕臣直言，陛下现在就算御驾亲征也无法了。”

难朕就真是一个吝啬、贪婪成的守财，望着自己的江山一天天崩坏，却守着一堆银数了玩吗！

李明睿早就南迁路线，以及随行护卫，饷银和留守事宜写好了奏疏，当下递于崇祯。

言罢，前一黑，眩过去。

内阁大学士们更怕皇帝南迁留下他们在京中辅佐太居守，变成替死鬼，于是煽动下面的人上书反对南迁。

由此，是否南迁留都便由私议公之于朝堂，崇祯大喜过望让李明睿上书南迁，借这公议定下南迁之事。

惊动了外面的值守内监，他们慌慌张张来有些害怕的站在那里。

“宣李明睿！”

“这帮人是一定要朕死吗！”

崇祯看后觉得甚妥，但苦于此事不便由他这天主动提，毕竟有损失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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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李明睿长叹一声，双目皆泪。

崇祯不想在京中束手待毙，他不想亡国之君，早在去年他就有意效仿晋元、宋南迁。

更叫崇祯气极的是左都御史李华竟上书宣称，说什么“陛下应当守社稷”，若实在要南迁图存，也当由皇太去南都监国，皇帝居守，而不是什么皇帝亲征，太留守。

天可鉴，若是朕有银，有兵，能不给下面吗！ [page]

李明睿后，崇祯如见救星般上前拉住他的手：“非朕不愿让哥儿们去南都，实是朕经营天下十几年尚不能济，哥儿们孩家家得甚事？”

崇祯愤恨之下撕了李华的上书，气消之后对内侍王承恩轻叹一声，：“即有如天之福，勤王兵及时赶到守住京师，万一哥儿监国南京，怕会重演唐时灵武旧戏，此非社稷之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