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追悔莫及状。

余淮书的议事厅不在漕院衙门而在知府衙门，并且漕院衙门现在是空无一人，大门闭不许任何人的。

苏六也觉得再和官兵谈招安的事不靠谱，不无后悔：“早知这位余先生这么傻，当初我就应该跟左大一块南下的。”

.........

余淮书看了王二先生，“你也别对陆文宗那边抱指望，他要来救早就来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个陆文宗我当初说过是个大事的人，但越是大事的人那心呐越狠，”

“...路院当初是真心愿意招安我等，只是叫那张总兵坏了事，这事其实也不能怪张总兵，灭门杀之仇，换作你我怕也不会理智...不过现在咱们不能再拖了，官军内炸营是个好机会...”

王二先生一惊，不知余先生怎的说这话。

“这事也不能怪郭老四他们，毕竟他们也不知咱们还有多少粮。”王二先生轻叹一声，他是支持和官兵再谈招安的，因为城里真的持不了多久了。

.“郭老四大字不识一个，他懂什么？他以为咱们这些人真能打败官兵？他当官兵那些队是摆设？真要城，我怕去的弟兄都没命回来！”

王二先生迟疑了一下，：“陆四兄弟那边可能了事，以他的为人应当不会不我们。”

“你我死了，这淮军就是他陆文宗一人的了...但愿事实并非如我所言吧。”

“他娘个的了，能跑一个是一个，就余先生这脑，咱们再跟着他，连他娘的怎么死的都不晓得！”

斗笠、披蓑衣，手里拿木的陆四光着脚在泥地里一步一步的蹒跚前行，被后面孙武的“驾驾”声得好不心烦，气得没好气的回骂了句：“你再不下来牵着骡走，我就让骡牵着你走！”

必定会应允，这样招安成功的机率至少能有七八成。

王二先生在北路军的威望仅次于余淮书，余淮书必须争取对方同自己意见一致，如此才能说服那些领们。

余淮书轻笑一声，笑容中略带苦意。

孙武不断打座骑，可那骡本就跑的慢，加上这两天路被雨浸烂得不成样，骡哪里跑得起来。

“余先生这是读书读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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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我就派人城，这事不能再拖，要不然会死人的。”

郭老四气得一句话也说不，私下同他得不错的湖苏六说万一余先生他们真傻到要开城，他们可不能跟着犯傻送掉命，到时候两家再拉上其他不肯降的弟兄从南门冲去向扬州突围。

“啊？”

说到这，余淮书右拳在桌上轻叩了几下，“我看他不是不我们，而是不得你我死了才好。”

两百多里外，一支长长的骡队伍正沿着泥泞不堪的路往西北方向行军。

给予余淮书信心的不仅是临淮兵的炸营，更是北路军这四个月来的守，诚如他对王二先生所言那般，淮军已经展示了实力，城外的明军如果不想再耗下去就必须和淮军重启被中断的招安谈判，否则吃亏的是他们。

“驾!驾！”

郭老四是彻底对邻居失去任何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