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霸啐他：“你这小孺，年纪不大，胃不小，居然嫌郡吏小！”

“敌人！”

他家已经跟第一氏、第七氏彻底翻脸，若是将郡县也开罪了，麻烦还真有大。

第五福的兴奋劲，和他父亲，乃至第五霸得知邛成侯发来请帖时一模一样，有必要这么兴么？第五心中不以为然。

“大父你信不信？我每辞让一次，下回别人来请我的官秩，就越大！”

“小郎君，邛成侯王氏，那可是本县……不，是本郡最大的豪。县北的长平馆是前朝行，如今却赐给了邛成侯家作为庄园，去过的人都说，那边可大了！”

看第五霸等人受若惊的反应，邛成侯府确实是本县第一土豪，且手通天，不是他们这小家小能比的。

祖孙二人又练了一会环刀与钩镶，临近朝时，家的第五格却匆匆赶来，瞧他脸上的兴样，不知的还以为是抱孙了。

“好儿！邛成侯王元指名姓，邀约你在九月九时，前往长平馆赴宴！”

第五格确实很激动，颤抖着手，奉上了一封木帖。

这就是辞让带来的风险，若郡尹是个心狭窄的，说不定会然大怒，派人把第五绑了。

“家主、小郎君，有人自称长平馆王氏宾客，奉邛（qiong）成侯之命，来第五里投帖。”

邛成侯的发达得从汉宣帝时说起，那刘病已本是巫蛊之祸遗孤，年轻时在民间厮混过，最喜斗走。他最好玩的“友”叫王奉光，家住长陵。

话虽如此，但第五霸也不再纠结此事，只担忧一样：“郡尹派文学掾辟除是看得起你，你直接拒绝，将他得罪了怎么办？”

第五被这关系绕了，他是个历史小白，对昭宣中兴这冷门时代一无所知，只能靠打听。

但第五早就打听过，这位“三辅仪表张孝”，至少看上去是个正直的官儿，应不会难为自己。再瞧那天景丹的态度，也是个有情商讲理的人，如此第五才敢搏一搏，单车变托！

后来刘病已被大将军霍光拥为皇帝，念起过去与王奉光的友谊，于是就把他女儿纳后……

“邛成侯！？”第五霸听罢一惊，抢过那两块木板组成的帖，拆封一看，不由大喜，铁掌朝第五肩膀上重重一拍，差没让阿脱臼。

等等，我拿你当兄弟，你却要睡我女儿？

他最初还以为那邛成侯姓王，或是新朝皇室，后来才得知是同姓不同宗。

……

九月八日中午，第五坐在车舆中，不耐烦地听着为他赶车的第五福喋喋不休。 [page]

所以面对郡大尹派景丹来辟除，摆在第五面前的选择只有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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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扩大，让自己在地方上拥有一定影响力，天下大时才能一呼百应。不然关中豪右多如，别人凭什么投靠你而不投其他人？这是外在的实力。

这些计较他不能全说给祖父听，只故作骄傲地说：“我的量，是小小主记室史能容得下的么？”

后来又是一连串复杂的政争斗，王氏差错成了皇后，王奉光作为国丈，封侯。家族一直延续至今，王元是第五代邛成侯。

长平馆在县北，距离第五里所在的县南有一整天路程，得提前发，去县城过夜。

第五不由挠：“不是说前朝的剑斩不了今朝的官么，为何汉朝外戚到新朝还混得这么好？”

是一个市政府里的小书记员，满足于偶尔和市长打上招呼呢？还是再辞一次，让名望再大！

他这次去赴宴，倒不是因为第五霸抄起火钳威胁，也不是怕得罪邛成侯，而是第五想着：“王元的宴席上，邀请的尽是各县闾右大族，提前去会会也有必要。这些人都是地方实力派，等以后天下有变时，他们或许是合作对象，也可能是我的……”

第五选了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