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桓谭拿起吃得净净的漆盘，他这位大音乐家，竟当场坐在地上敲打起来，歌声中笑意连连：“昔仲尼之去鲁兮，婓婓迟迟而周迈，终回复於旧都兮，何必湘渊与涛濑！”

王隆则：“隆乃是少府士，愿随师兄守孝三月，便要回京师继续上任。”他其实是想将夫扬雄曾经走过的山山都踏遍

桓谭着满是油的手，大笑起来：“有劳公孙卒正顾虑了，难要我以抢地，终日以泪洗面死去活来么？”

侯芭有些心动，自言：“我打算在墓前修庐舍，为夫守孝三年，整理他的遗说。”

但不等公孙述再来一番发自肺腑的才之辞，桓谭这家伙却不满地拍着案几：“卒正，小儿辈素也就罢了，难老夫也吃此？”

这倒是让第五颇为惊奇，原来四川在遇到辣椒前，古时是嗜甜的啊？所有菜都要放糖，甜党狂喜！

这是孔批评弟宰予对丧礼质疑的话，桓谭却停著：“公孙，吾心之伤，汝何以能知？”

乃是烤烹鸭之，桓君山用筷著夹了一块，当着众人饥饿的目光慢慢咀嚼，初尝便直：“好甜！”

了？

第五听来了，公孙卒正这是有意延揽他们几人啊，顿时一乐。不就是辞让么，他太熟了。

公孙述却：“哪怕是仲尼弟为圣人服丧，也不过三年，长留蜀地，不就能尝到了？”

“如今云且偃然寝于室，应该兴才对，而我若噭噭然随而哭之，才是真正的不懂他！”

“我心又哀又喜，只有暴饮暴方能疗伤，唯有箕踞鼓盆而歌，方能忘却，倒是让公孙卒正笑话了。”

放的也不是关中常见的饴糖，而是蜀地南方的甘蔗榨直接当调料加。

公孙述：“蜀人素好滋味，以为豚骛味皆淡，故蜀人作，喜着饴，如此才风味绝佳，外郡人却不一定吃得惯。”

或许是被这些文字及心灵，王隆竟又涕泪满面，用衣襟拭着：“夫是好滋味之人，我初读此赋，便一直馋着蜀地，此番南下却没有福，惜哉。”

公孙述摇：“倒不必如此，但吾听闻，君守丧，吃味不觉得甘，听音乐不觉得快乐，住在家里也不到舒适。今君山夫，衣夫锦，于汝安乎？” [page]

谁不是呢？第五也摇叹息，他已经一个月没吃了。

注重外在礼仪讲究细节的公孙述无法理解桓谭的狂生作为，有些拿他没办法。话不投机半句多，只不理会桓谭，当他不存在，转向第五三人，继续刚才的话题，问起他们之后打算，言下颇有辟除之意。

“孝徒也！有弟如此，云之德，媲仲尼了！”公孙述拊掌，一应承下了侯芭这三年的衣起居之用。

好在那赋第五这些天行走于蜀地，为了对此地加了解，确实读过好几遍，沉片刻后：“形不及劳，五七菜，朦厌腥臊，可以练神、养血者，莫不毕陈。”

这月余时间里，他们对桓谭的放浪形骸习以为常，反而是公孙述有些看不惯，隐晦地说：“素闻君山大夫与云公相善，如今他尸骨才刚刚安葬，君山倒是好胃。”

他起慨：”云曾言，生者，必有死；有始者，必有终。自然之也。衰老而终，于一生不得志的云来说，不是痛苦，而是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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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谭素来轻狂，说话也不场合，席间一时间有些尴尬，公孙述拍了拍手掌，让人将说好的送上来。

桓谭倒是不挑，吃得很是开心，一时间，香气顿时弥漫堂上，第五等人嚼着嘴里的豆下饭，却得看着桓谭在那毫无廉耻地大快朵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