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在孰中和冯衍闲聊到傍晚时分，廉丹才在百忙之中见了第五一面。

这位年才四旬，却已早生白发的常败将军全程连都没抬一下，只随意给第五安排了个军职。

“奉陛下之命，以汝为军司，号‘孝义司’。”

……

“宗主回来了！”

听到第五福呼着孙儿回家的消息时，第五霸正在炉灶前烤火，顺便烧着他吃的板栗。

他一下站起来，立刻跑到庖厨门眺望，想了想后，却又没急着去。只回到灶前，将的板栗用火钳掏来冷，然后细细剥开放在小碗里。

一粒又一粒，等金黄的粟装满一碗时，第五才来到庖厨门。

“大父，我回来了。”

“嗯。”

第五霸回过，镇定自若，却见孙儿风尘仆仆，竟比去时瘦了许多，有些心疼。

他也不太会表达，只将手中的陶碗递过去，让第五过来边吃边烤火，烘烘的炉旁，祖孙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大父可还好？”

“好，一天能吃三碗饭，还能抱着两个婢女睡觉。”

“我不在期间，宗族没什么罢？”

“能什么事？”第五霸手一挥：“第一第四都忙着在煤窑制煤饼挣钱，市面上虽已有仿制，但新的兽煤球在富贵人家销路不错。”

“第三第六第八第七四家的人则为你开石灰矿，制那泥，各分一成之利。前些天下雪时，第一关又想着严寒让族人隶臣继续工，被我和第八直呵斥了一顿，便不敢嚷嚷了。”

他看向孙儿：“自从八月秋算时你替全宗族的人了訾税后，谁还敢不拥护你，拥护第五氏？你这宗主当得稳固啊，汝虽不在，但立下的宗法仍被遵循。宗族弟，尤其是第七氏也被我约束着，不让彼辈欺辱弱小。”

第五松了气，往嘴里着板栗，第五霸又：“汝师归葬妥当了？”

“都安顿好了，师兄侯芭留下守墓三年，当地官吏也十分敬重扬，不必担忧。”

第五霸慨：“去年，扬云来第五里过社，虽然他说话文绉绉老夫听不太懂，但看得来是位好师长，能成为他的徒儿，是你之幸。”

说到这，老爷前一亮：“对了，如此一来，吾家便不止有阀阅，还有师传了罢？”

第五笑：“大父，扬传给我的又不是五经，只是他自己钻研的学杂学，于官并无裨益啊。”

这话第五霸不听：“反正都是学问，弯弯绕绕乡里人听不懂的话，现在有五经六经，往后就不能加到七经八经？”

尽对孙儿一言不合就辞官早已习惯，但第五霸本质上，还是那个官迷啊，第五今日倒是有好消息能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