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让他坐下：“人孰无过，总有遗漏之，谷仓都要每日清，一就是一时辰，难活人，比死粮还难？”

这是正常作了，第五曹时，每逢查粮，就会现火龙烧仓，一旦查人，就会整这兵借粮之事来，相反的是，豪右们喜将人往少了报，而军营则不得往多了报。 [page]

言罢，第五让在座所有士吏起，而自己带来的十余人，各一个跟他们回帐中去清人数。

依靠在籍无人的空额，军吏们能够获得丰厚利益。

“军中亦然，下各帐士卒都吃过夕，回营休憩不得外了，不如乘着天还没黑，索将各屯人数一一清一次！”

等所有人将各自百、屯的人数写在木牍上来后，第五用手指蘸着一算，居然只有九百二十多人了。

他旋即又回面对第五：“军司，既然真正的人数吾等知晓了，是否要上报校尉？”

这个心照不宣的事实，却是被恭率先破摊在众人面前，场面一时有些尴尬，恭却看着第五，想瞧瞧他如何应对。

正要赞誉第五几句，却不料他话音一转：“但我曹时有个习惯，各里闾人数，都要派遣小吏一一清才算数。”

恭这时候表现得格外气愤，指着众军吏：“汝等竟大胆至此！瞒了我这么久，真是气煞老夫了。”

在他们离开后，被迫留

在座众人都没想到一顿饭吃成这结果，都有些不平，还是恭促：“都听到了么？各自隐匿了多少，还不快快如实写了上来！若再有藏匿，就算军司心善不追究，老朽也饶不了他！”

满堂都是沙沙的落笔声，作为当百、屯长，不一定能将字认全，但数肯定是会数的，只是第五见有几人在那犹豫半响，这才随便编了个数字上去，有人居然写了后又涂改掉，有时当百还得和手下屯长耳语，相互串好供，也是好笑。

“既然不实，那便计实。”第五让张鱼等人将木牍和笔墨拿上来，意思明白无误。

“诸位且放心，我并非不通人情之人，这浮报军籍，死人当生人算之事，我不会追究，但营中究竟还剩多少兵卒，为军司，却必须一清二楚！”

此言一，满堂震惊，有个当百立刻愤愤不平地起：“如此说来，军司是不相信吾等所书数字？”

第五笑而不言，却见恭猛地一拍案几，骂：“司怀疑是对的，老叟和金军候，也早就怀疑过本营当百、士吏欺上瞒下，隐匿了各自的人数，是靠着空名额，多得几人份的粮啊！”

一百人原地蒸发，第五目光看向恭、金丹与众人：“彼辈又是去了何？”

恭这次没有说话，倒是他使了个后，军候金丹言：“军司，一千余，乃是列尉郡的囚徒及人在长陵聚集时的人数。”

众人松了气，还以为金日算是过关了。

至于为何，那当然是为方便军吏们吃空饷了，虽然猪突豨勇不发钱帛，但每天吃的粮是一笔大生意，朝廷照军中上报的总人数发下粮秣，再由更始将军幕府分到各将军、校尉，再往下分予小营，最后就成了猪突豨勇们每天吃的饭。

“从列尉过来，乃是隆冬，沿途百余里路呢，折损百人，也算寻常，或投渭逃，或夜里休整时乘机开溜，有的人顺利逃匿，有的则被追捕斩杀，难以计数，笼统算了百余，仍算在总人数中。”

第五却摇：“我也过小吏，知众人之不易，谁不需要养家糊，豢养宾客私从呢？”

第五说话众人要犹豫很久，恭发言，却立刻照办，啧，他才是真正的军司吧，而话语中的暗示更是明显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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