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心放他们走，但这个还是开不得，否则八百人能一夜尽散，第五让这几人罚一顿饭了事。

第一夜住在新丰以西的昌陵附近，这其实是一座空陵，没埋任何人，乃是汉成帝在陈汤怂恿下修的，结果修到一半才发现耗资太大，且地势低洼难以填平，于是只好废弃。

到了次日清晨，守夜的人第五平旦来禀报，说昨天就试图逃跑的一人，又跑了一次。

这次第五就不留情了，让第七彪狠狠责打此人，但他转又带着医药去看望，亲自为其上药，将逃亡者动得不轻：“实在对不住司，我再也不跑了。“

经过这一反复，第二天、第三天行军时，试图逃跑的人减少到了个位数。

第二夜在渭南虎圈，第三夜则到了长陵兰池。

在这，第四咸已经带着早就准备好的几车粮等候，第五自家的血，让士卒们饱一顿，同时再度承诺，在茂陵驻扎的时候，日不会比鸿门差，等发去威戎郡时……

“本司就算是卖、卖剑，也会确保诸君有一吃！”

人心都是长的，于是到了第四天，竟奇迹般没有现逃亡的人。

倒是第七彪等人抓到了在他们前行的那个营，十来个割断了绳索逃亡的人，甚至有听说第五司仁善兵，希望能投靠他的。

要投，等到了威戎郡，各营各驻一县，天皇帝远时再投我啊！

第五断然拒绝，让第七彪将人放了，然他们自生自灭去。

他们第四夜宿于杜邮，第五夜抵达茂陵。在先行抵达的梁丘赐营中开完会后，第五才知，梁丘校尉麾下，最夸张的一个营，才走了百余里，已经有三分之一的人试图逃跑。

其中一半侥幸成功，跑得没了影，另一半则被打得死去活来，甚至还了十来颗脑袋在矛上威慑其余人。

梁丘赐倒是觉得第五对猪突豨勇们太好了，隐晦地暗示：“其实人越少，能吃的空额便越多，剩下的人才能吃得饱，有战力啊。至于缺额太多，等到了威戎，从当地招募即可，三条的驴儿不好找，两条得民还不多得是！”

“若是伯鱼不忍，那些至于逃走的人，尽放他们跑就是了，在关中依附豪、沦为佃农，也比去边吃沙。”

这就是大新的军队文化么，第五不置可否，只控制好自己那一分，但回到驻地后，也告诉第七彪等：“下才走百余里便如此，二月前往威戎，可是要走两千里路，长达两月，沿途险恶较关中更甚。到时候若是三番五次逃的，让私从假装追一追，便放他们走罢。”

到那时，质虚弱实在没法走的，第五甚至会故意放他们走。

恭自从数日前开始，就变得极其积极，为第五来回奔走，在他协助下，营地已经搭建得差不多了，他们要在此驻扎十天，向西眺望，能看到茂陵的山尖，据说附近还有卫霍两位将军的陵，只是第五没时间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