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的人横死于！”

诚然，也有其他军司宁可多死没用的猪突豨勇，也要得到韩威赏识，但第五不需要，他很清楚自己参军是为了什么。

第五严肃起来：“我宁可不要这所谓的将军重，也要让麾下士卒少些死亡！”

第七彪不敢再言，而宣彪则被第五此为动得快哭了。

到了开前一日，虽然第五假摔的事不敢宣扬，但他为了让士卒不要太劳累暴毙而拒绝兴军，随踵军而行的事迹，却在营内传开了。

八百猪突豨勇更加庆幸自己遇上了这样一位主官。

随着金鼓齐鸣，前锋兴军的旗帜已经发，有位羡卒的军司积极请命，替了第五的位置随他们前行。

那位军司倒是趾气扬骑在上轻轻松松，可他后的猪突豨勇，却只能在正卒刀兵的威胁下，绝望地跟上。

他们的模样，正是本营数月前的状态：其状也，包骨骼，瘦若枯材，如以“鹄形菜”四字去形容，只有过之而无不及，俨若骷髅，活似鬼样。

其衣也，除下穿着几块破布片聊以遮羞外，上悉被以极其单薄的稻草蓑衣，草鞋无袜，甚至还有打赤脚的。

其也，早被太晒得一黝黑，难见其真正肤，惟有两个白仁在翻动。

其行也，你拉着我，我扶着你，纵未用绳捆索穿，则天然连成一串，颤颤抖抖，推攮着辎重，蹀躞蹒跚而行，一旦慢了半步，正卒手里的矛杆就重重地打过来。

猪突豨勇们只好像畜生一样前行，唯一的希望，就是用自己的一日劳苦，能换来一所推车乘上的粮。

第五麾下的士卒们围在门边，心有戚戚地看着这一幕，而午后时，他们还收到了第五赠送的大礼。

那是八百多双结实的布履，由第五亲自巡营时，照大、中、小不同规格，分发到每个人手中。

士卒们接过履后，下拜千恩万谢，过去，他们的衣履多被军候、士吏克扣，甚至直接不发。

可自从第五来后，不仅衣履如数发放，这趟远行前，第五还自己掏钱从茂陵购买，附赠每人一双，照市价，起码了四万钱。

第五心中却有一笔账：“四万钱，可能救下四百人的脚和命，值不值？”

肯定会有人笑他：妇人之仁，难成大事。

但第五只觉得：“这世，还缺严苛、残暴的将军么？”

“要比这些，我再狠下心，都比不上其余校尉、军司，比不上韩威，更比不上关中的隶主们。”

“要想得人心，只能反其而行。”

接过履的猪突豨勇们都朝第五稽首下拜，千恩万谢，第五只对他们说：“此行遥远，我知诸君没人想去，但正卒在侧，有脱逃者可能会被直接杀，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