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君！”万脩在河滩的鹅卵石上就下拜顿首：“不曾想金日还能再会！”

“君游别来无恙。”第五大笑着扶起万脩，他听第五福说，那些生活在上游的“盗寇”中，万脩就是二当家。

二人也来不及寒暄，就往胡杨林中走去，一个材大的人正在那烘着手，火光映他须发漆黑，眉目容貌如画，一如往日，正是援！

“文渊……”

第五笑着要上前与援来个熊抱，岂料文渊却不假颜，伸手制止了第五。

“且不急着叙旧，有件事，你我要先说清楚！”

第五心中咯噔一下，难他打人家女儿主意的事，已被援知了？

万脩见气氛有些不对，劝：“文渊昔日不是常慨，说若是伯鱼也同来，一驰骋上就好了，为何金日得见，却这般作态？”

然而援一脸肃穆：“君游，这是大是大非，必须问清楚。”

他盯着心虚的第五：“敢问伯鱼，汝等大军从威戎郡开来，名为王师，然则一路上烧杀抢掠，所过多所残戮，甚至有人从安定逃到此来投我，这些事，你为军中一员，可有参与？”

第五恍然，原来是为了此事，确实，援虽然是官二代，却也是一位心怀正义的丈夫，否则就不会拼着官不，要放了万脩，与他亡命江湖。

而吞胡将军所在沿途两个月的所作所为，确实是天怒人怨。

第五笑：“我参与了。”

万脩大惊：“伯鱼休得言。”

援则摇：“当真如此？伯鱼变了啊。”

他手中扶着腰间的刀，估计已经犹豫着，要不要当场手刃第五了。

“我确实参与了。”第五大声：“在大军临行时，我为免麾下猪突豨勇疲惫倒毙，推脱了随兴军同行的机会，只作为踵军跟在最后方。“

”于是一路上，尽见兴军司董忠、汝臣纵容士卒，残百姓，他们比匈人还要凶狠，真是匪过如梳，兵过如蓖，王师一过，直如剃髡！“

“我目睹沿途惨相，却早就来不及制止，倘若当初接下随兴军同行的职责，或许还能拼了这条命，拦着董忠、汝臣二人。”

他声音低沉下来：“所以，我亦凶手！”

第五福不忿，在旁嚷嚷：“我踵军在路上时，有宗主三令五申，别说杀人抢掠了，连百姓一毫都未侵犯，连踩了田里的青苗，宗主都要割发向当地百姓谢罪，汝等不信，便派人去路上随便一个县乡问问！”

援与万脩面面相觑，文渊收了刀，走过来朝第五长作揖：“援竟是误会伯鱼了，我就知，伯鱼绝不会滥杀无辜。”

“且不急着这么说。”

第五仍然：“路上发生这惨绝人寰之事，我亦有不可推脱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