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衍笑：“君长多心了，千余疲敝旧，面对上党郡兵又能有多大威胁？魏成并非晋国，反而与上党齿相依。”

就像汉儒喜将三代描绘成理想的盛世一般，在老一辈讲述下，他们儿孙会觉得，前汉的日比现在好太多。

曾经的抱怨，统统没了，只剩下人脑化过，对过去的怀念。

这是实话，要论关系远近，自是鲍永与冯衍更亲近信赖，但要论发展前景，却是第五的大郡魏成更好些。

所以，你知我也很难选啊。

冯衍倒也不是想两吃，而是为了完成在第五面前说的大话，又知鲍永情，只能如此了。

“收！”

冯衍觉得，自己回邺城以后，真的得考虑，寻机劝劝第五了。

复汉，是最能让百姓信服，最容易聚众的号，但别看鲍宣嘴上喊得响亮，可要拥谁来复汉，他也迷茫，大家都在等一位英雄横空世。

“再刺！”

“人所歌舞，天必从之。”

“若能为天下之先唱，上党鲍永等人，定能与邺城达成真正的同盟。找一个赵王后裔拥为帝，比如北面邯郸的赵王刘林，赵刘控制的二十多个县，如此庞大的势力，会愿意合作，与第五化敌为友，赵地传檄而定，大事可期也。”

好不容易完成任务，冯衍心力瘁，都累了，但今日之事，却也给了他启发。

第五给军官们下达的号是“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打起仗来，这些新征募的新兵能找到自己在哪就不错了，最可靠的还是一次次鞭打让众人

众人只知，王莽将一切都搞砸了，日没以前好过，天灾人祸如此频繁，还是大汉时好啊。 [page]

冯衍对鲍永长拜：“还望君长给我一些时日，我定能说服第五，让他也改旗易帜，加匡扶汉室的大业之中！”

是否要首举汉旗的势力？

他跟着王师途经豫州、兖州，又辗转冀州、并州，发现民间的复汉思是越来越烈了——十多年前，天下人对汉家有多么唾弃厌恶，如今就有多怀念。

“第五如今屯据大郡，征召民为兵卒，砥厉其节，百里之内，酒日赐，纳豪杰之士，又征询像我一样的忠智之谋，只是为了积蓄实力自保。先翦除上次反对复汉的豪，待纵横之变，就可以兴社稷之利，除万人之害！”

“我在邺城与他问对时，第五也时常慨天下板，不知何去何从，他并不会像廉丹那般，为王莽效死。既然第五并不是敌人，与上党乃是邻居，何必与之结仇呢？不如卖一个人情，如此一来，君长大事时，亦无东顾之忧。”

所以现在唯一缺的，就是一杆旗帜。

“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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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好说歹说，这才让鲍永勉答应，带着冯衍去面见了对鲍永言听计从的上党大尹，承诺不会阻挠第五旧过境，还会为其提供分衣。

冯衍是个喜自己拿主意的人，已经想象开了：“若能如此，第五之功，可居汉相！”

“看来复汉，确实是大势所趋啊。”

眉军的旧千余人，绕并州河东、上党，途经魏地，这是心怀私啊。”

第五一面派遣冯衍与上党结盟，好让旧顺利通过，一边也抓了对新兵的训练。

……

冯衍正：“不，我与第五，只见过几面，与君长，却是十余年情，我对他的忠诚，尚不如更始将军廉丹，只是虚与委蛇罢了。”

漳附近的开阔地上，两千名士卒着太在阵列，对着面前的草人，行单调的木矛刺收训练。

鲍永仍不松：“如此说来，敬通是想两面说客？”

冯衍暗：“今海内溃，人怀汉德，甚于诗人思召公也，其甘棠，而况孙乎？”

鲍永是聪明人，立刻了然：”难怪你忽然来到上党，原来是要为第五说客，让本郡放他旧过去啊，我如何知，这不是假虞伐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