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忘给桓谭挖坑：“百家之沦亡，倒也不全是暴秦之过，而汉武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也不过是推了诸之学最后一手，彼辈犹如百川归于一统，已是大势所趋，时至今日，早已没了诸后学，只剩下像君山这般喜好‘杂学’的儒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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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今日白天说，有了千里镜，若陡遇兵革之变，无论白日，即夜借彼火光用之，则远见敌营帐人械辎重，便知其备不备。而我得预为防。宜战宜守，功莫大焉。”

这话让桓谭也颇为心动，他本来就对诸学有厚兴趣，作为一个连鬼神、魂灵都不信的异类，第五的这一番说辞，确实很对老桓谭胃，遂大刺刺地应承下来，殊不知，已经上了第五敞开的车门。

第五轻抚着千里镜：“既然光靠着墨中区区八条，便制此等军国利，若士大夫们能尽研墨学，再令巧匠学之用之，这世上，不知能多多少利国利民的巧之，国之重！”

下，浑天大

是夜，结束了中的小小宴飨后，桓谭酒足饭饱，从皇回家的路上，他坐在摇摇晃晃的车里，闭目休憩时，却总想起自己白日时使用“千里镜”时的所见，却猛地睁开来！

虽然第五有一个庞大的“开士民之智”的计划，但本着循序渐的原则，今日话题到为止，没有一步到位。

第五也顺推舟，决定来一波借壳上市，借诸学以扬后世真知识，若能成功，这也算另类的“文艺复兴”呢！

除夕宵禁放开，御者正行驶在最为闹的街上，洛士女正簇拥在外面，或观看傩面，或欣赏百戏。

“不，皇帝的想法，实在是太小了！”

御者的瞠目结，小商贩气急败坏的骂骂咧咧，左近士庶的指围观，甚至是远警曹巡捕闻讯而来……桓谭都不在乎！

他的双目，只盯着在漫天星辰！ [page]

桓谭忽然若疯癫般哈哈大笑，展开双臂，仿佛想要展翅而飞，又好似将那满天星斗拥怀中！

民间关于墨、公输班的传说本就多，许多人都相信，他们曾经制作了无数黑科技，传得神乎其神。在洛这工商发达的地方，某工匠制作的普通件，只要打上墨、公输遗的旗号，都能骗一大堆人趋之若鹜。

“桓大夫！”

从此扬雄摒弃盖天说，加了浑天说行列，还和桓谭一起，反过来提八个问题来责难盖天说，即所谓“难盖天八事”，将保守的天官们打得落。

但桓谭耳边，一切喧嚣仿佛都安静了下来，他只是呆呆地抬着，看着洛上并不狭窄的夜空。似乎觉得还远，他竟不顾自己的宽衣大袖，在路边踩上了卖熟的油腻案几，又攀着一个临时搭了贩饴糖的棚屋，就这样跑到了二层楼的屋上。

想当年，第五的老师老扬雄笃信的是传统的“盖天说”，然而而在一个冬天的白日里，扬雄与桓谭在里等待皇帝接见时，共坐白虎殿廊下，桓谭用无可辩驳的彩论述，将博学的扬雄都说服了。

“反倒是学，鲜少有人问津，竟属于阁，实在是可惜。”

“停车！”

“用千里镜来窥天，起到的功效，岂不是更大！”

但他，还是小觑了桓谭。

脚下布履踩着瓦片有些打，正旦的风很冷，拂动他的胡须，当然，也可能是桓谭自己就在颤抖。

“不过予以为，诸九十家与儒学，皆是往圣之绝学，过去两百载间，诸儒重新发挥六经，钻研每一经的学派多达数十，的注疏章句多达数百万言，皓首穷经而不能学成。”

言罢，他殷切地看着桓谭：“天下之人多为俗儒，唯独君山博闻，而不拘泥于六经窠臼，整理学，尤其是《墨》之事，舍君其谁？”

桓谭的兴趣实在是太广，在天文方面成就也不小，他乃是自汉以来，“浑天说”一派的正统继承者，认为全天恒星都布于一个“天球”上，而日月五星则附丽于“天球”上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