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胜之后，魏军现在是全线南压，迫近江陵，势要席卷荆北，而第五心里最记挂的，自然还是刘秀，丹兵败退后，贾复拼命护得刘秀突围，倒也顺利过了当河南遁，只是沿途骑兵追击、小耿拦截，秀儿，能安然到达江边吗？

六月底，第五乘胜南之际，浩瀚的大江之上，有一人正伫立船尾，定定地望着越来越远的江北，中再无战场上的意气风发。

第五指着王常背影，对帐内诸人说：“先是贾复死战，再是王常赴难，刘秀之得人，不亚于予。”

“李通，李次元。”

但又觉得，虽然“位面之”终究还是被“穿越者”打败，但他的故事，或许不该如此草草结束……

……

第五既希望刘秀就此丧命，让天下纷争早日划上句号。

刘秀从震天动地的炮声后，就神情恍惚，甚至不太记得自己是怎么逃离战场的，只记得贾复捂着血的肚，声嘶力竭地让他快走。

看江陵将近，邓禹等及时在此接应，但魏将耿伯昭杀到，为了掩护刘秀，已经失去象兵的扬武将军成，毅然回首力阻魏骑，生死不知……

战争几乎算得结束了，未来需要考虑的，是迅速横扫江汉，而取得淮南，这就需要一“骨”，方便第五传檄而定，减少损失。

经过信使解释，又令俘虏指认，才搞清楚这位嘴里还着颗槟榔的脑袋，究竟何许人也。

不是刘秀，这人他不认识。

这纠结一直持续到数日后，第五大军推至江陵、郢县时，车骑大将军耿弇回来报捷：合西凉骑、并州骑、三河骑，小耿手下的幽州突骑，一共斩杀向南溃逃的汉军万余人，俘虏亦有近万，最后只剩不到两万汉兵，逃到江陵各州，坐上了在此接应的邓禹舟师船舶……

只记得原本被魏军打得节节败退的王常，却忽然迸发勇气，缠住两倍于己的敌人，让刘秀在亲卫护送下渡当河，冯异的右军败退，正好接应上撤退的皇帝。

这让刘秀悲痛绝，想到牺牲的将士，看着脚下川不息的大江，后悔和悲愤涌上心，竟恨不得一栽到江中！

但这俩，作为骨还不够格，第五想到一个最合适的人选。

当初刘秀倾国之力，带着十万人北上鏖战，如今陆相加，归来者竟不过两万。

小耿一并送来的，还有个沉甸甸的木函，渗着暗红的血迹。

更别说，小耿已经摸到江陵以北，就等着拦截败兵呢！

但第五这边没几个够分量的汉军降将，如今王常不肯降服，第五心里估量了一番，大概只能利用那个献冥厄三关的“平越将军”庞萌，还有前几天投奔的老熟人，故更始政权诸侯李轶了……

“或是李通的颅！”

“此乃当河驱象兵者，扬武将军成。”

木函被一双双手传递，送到第五案前，而当这木函开启，几只苍蝇飞，一难闻的气味扑面而来，第五用袖遮住鼻孔，凑近端详首级，竟暗暗松了气…… [page]

他一挥手，让人将王常带去：“送王常将军上路！遂其心愿，以汉旗随葬！”

他之所以想要招降王常，是因为经此一战，汉军主力泰半覆灭、被俘，足足有三四万人，逃走的那一半，也将在西凉骑、三河骑追击下损失惨重。

但刘秀终于没有踏这一步，回过，他见到了一双关切的睛，却是上船后，与刘秀寸步不离的冯异，这也是最懂他的人。

等匆匆退江陵，城中又爆发了动，江陵士人见汉败魏胜，连夜绣五旗反正，这导致数千汉兵坐困城内，只有万把人逃到了舟船上，摆脱了被俘的危险。

“今日一见，君心依旧，不愧是绿林老将，残汉砥啊。”

而就在他们仓皇南撤时，多达两万的汉兵遭到敌骑追击杀戮，再也望不到长江。

他传诏：“邳彤等将冀州兵，因沿途大雨失期，回去告诉他，不必到当来了，直接拐个弯，带上李轶去随县。李通与吴将镡在此负隅顽抗，李轶或可说降其兄，秋前，予要见到李通……”

王常弯腰长拜，以表谢，旋即慷慨而！

第五了然，叹：“当年河内初见，予便知王颜卿心如金石。”

“陛下希望刘秀死么？”朱弟曾私下如此问，第五一笑了之，其实他自己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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