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那至少也要透些你们大人的密辛丑闻把柄，就是那只要我们说去，天下人就会信的、还会让你们大人威望扫地、众离心。若是没有足够分量的质押作为担保，我们如何能放心？”

苏楼没办法，权衡再三，憋了一些丑闻。

“一会儿我写个查验清单给你，到了之后，把掠夺到了多少财规模统统记下。数量其实并不关键，主要是查明有没有什么标志的值钱宝、看到了之后还要尽量不动声问明是在哪一战中劫掠来的。敌人如果刁难，你就往‘谈判需要先验清楚财价值’上推，好了，回来就升你曲军侯。”

两个时辰后，刘顿带队回来，一份略的账册就到了李素手上。

刘顿就带着二十个骑兵跟苏楼回去了，装模作样拜见了乌延的乌延大人（苏楼没敢说自己直接受命于张举，也怕汉人抵）

李素假装是真的很在乎这些丑闻、军事机密，一一记下，表示如果到时候乌桓人履约那就当没发生过，如果不履约就透去。

谈判最怕的是对方本都懒得跟你还价，直接拒绝，肯还价就有机会，有作空间。

你说给我三成财，那三成是多少呢？如果不赶查封归档一次，到事后数字还不是你随说？

乌延又背地里偷偷请示了张举，张举也觉得汉军的要求合理的，就让他们清造册财的大致规模、品类。

“这……如此说来，李别驾是答应了？”苏楼没想到幸福降临得这么快，李素居然直接到查账环节了。

很快，李素就叫来了刘备边一个保镖亲兵、至今依然只是乌桓突骑队率的刘顿，低声吩咐：

李素假装想了想：“你们大人能透哪些关于贵军的军机秘事给我们，以示诚意呢——放心，我家使君不是想攻打你们，只是想抓住一些让你们不得不履约的把柄。”

素的话术——至少已经是以乌桓人的智商所能想到的编得最好的谎言了。

“那就去看看吧。”苏楼立刻答应。

不如这样吧，我派人跟你一起回去看看，为防你通风报信，你的从人暂时都要扣押在我这儿，确保你和我派去的护送之人、同时抵达张纯大营。我的人要亲验看你们掠夺到了多少财，免得你们付的时候再假账、少分钱。”

“别驾要我们如何取信？”苏楼也没遇到过这情况，他当使者一共都没两三次，还都是乌桓落跟乌桓落之间打，哪懂汉人那么多门啊。

李素敲打：“答应不答应不好说，得看到那三成财究竟有多少了。如果数目可观，我自然会上报使君定夺。”

不过乌桓人当然会当真。 [page]

拷问完之后，李素又提一个要求：“那么，我们就来聊聊财吧——你家大人许诺的是三成，我就算现在开价要五成，相信你也没有权限答应，最后还得回去请示。

苏楼顿时为难：“这……这从何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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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好让李素开价，他看看合不合适了。

苏楼被李素的打官腔折腾得没脾气，只好先回去了。

苏楼还想讨要回信，李素把脸一板：“如此大事，我一个别驾如何得了主？我当然要把这份财清单上报使君、由使君亲自定夺了，你们先回去吧，五天后来讨回音。”

李素听了差儿没笑来，但还是得陪对方玩：“哦？你不觉得你承诺得太过了么。财好歹还可以现收，至于你们明年开是否退回草原，我怎么确定你们能兑现？而且，等你们过了河，要是你们立刻挥师反杀，我们也防不住吧。”

还是汉人账目清晰啊！

苏楼一听，顿时神一振：这个李别驾肯跟他讨价还价！那就是有戏了！

苏楼走后，李素立刻喊来两个心腹文书：“来，把这份清单里那些知名的宝全摘抄来，然后想办法

但实际上李素当然只是把这作为一个备胎，另有妙用罢了，明面上的用途都是说给苏楼听的，能打听到最好，打听不到也无所谓，当真你就歇菜了。

唉，都怪胡人劫掠者没有账的思维，自己都没算过到底劫掠了多少。否则直接给李素报个数、比如给你一亿钱还是两亿钱，这事儿不就结了么！哪用再跑那么多趟！

苏楼没想到李素要求得这么细，但仔细一想，又觉得李素非常有诚意，也很合理。

“属下明白！”刘顿早年不识字，这半年来因为觉得前途有望，也略略多学习了百来个生字。而且他为乌桓族，小时候对抢劫财这事情也比较熟悉，去查赃算是专业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