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蔡邕在野的优势，反而比在朝还大，多多少少能摆一副“我是为了天下百姓、天本源，汉贼两不相帮”的中立清姿态，相对多骗一些胡人。

尽这姿态的中立也有限，95%的人都会相信这大儒还是心向汉室的，但蚊再小也是嘛，能多骗过5%的人心也是好的。

刘虞也是知李素跟不少超级大富商都眉来去的，甄家糜家都有情，所以让李素办事刘虞从来不会给经费，他知李素不差这小钱。

无极乃冀州豪门甄氏基，如今新兴的雕版印书之业，暂时以无极为最盛。若需与蔡公面洽，从这里去无极也不过两郡之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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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虞也就不再纠缠：“那你看着办吧，有把握，就晓以大义，把蔡伯喈请来，若是他人不肯来，先把他琢磨来那文章书稿来。你本人暂且不要远离，我说不定还有跟胡人接的要事，随时会要你办。”

也就赶上如今正好是风浪尖，陛下也需要人分忧驳斥张举的逆檄，罢斥灾异论就是断张举一臂。这个节骨上，哪怕其他清大儒依然想攻击蔡伯喈，天也得暗中保护他。只可惜蔡伯喈一世清名，将来恐怕要被打上一层迎合天的‘媚上’恶名了。”

我们正好怂恿他把其学刊印天下、广为造势，把董仲舒的灾异论连起，顺带着打击张举借灾异攻击大汉失德的檄文——而且，若是此论自我手，我是幽州别驾，那些胡酋就算看到，也会觉得这是我们幽州官场招降他们的攻心计策。

但蔡伯喈地位超然、已经在野十年，对朝廷也素来是敢于针砭时弊、以不事谄谀著称。朝廷还打击他，若是由他面，说服力也大些。”

两家公司竞争的时候，如果有个第三方认证机构一个评判标准，那公信力当然比敌对公司的研发评判标准要可信了。

那些治了一辈秋三传的“有骨气”守旧派读书人，说不定将来就会说：呸！蔡邕居然是皇帝的走狗！心甘情愿给这么昏庸的朝廷卖命！

还请兄借龙与我一用，他是真定人，对无极也熟悉，如今路不靖，有他护卫我也安心些。”

刘虞听了李素的转述后，果然前一亮：“你还懂这些？怎么会跟蔡伯喈聊起这些的？”

刘虞在心中细细琢磨了一会儿，哂笑：“也罢，倒是让蔡伯喈赶上趟了——我虽对经义不甚通，但以理度之，他这般罢官在野的大儒，若是平时拿这惊世骇俗、连董仲舒的天人应都敢质疑的文章来，定然要被天下守旧之人群起而攻！

这话有些尴尬，李素接起来也比较生：“我相信蔡公会以天下百姓为重，个人一时的清誉荣辱又算得了什么呢？大丈夫在世，不得慕虚名而实祸。”

反正只要事情办得好，他积极帮李素扬名升官就是了，双方都是心照不宣的。

李素：“在陈留遇到蔡公，也是机缘凑巧，被雒的尚书郎钟繇坑了。不过既然见了，我当时也跟蔡公聊了不少。我有于近年来‘天人应’之论对大汉太不利了，心中愤懑，多有胡思想。不过我所想，都是些非常功利鄙的应用之学，只是因为一心忠于朝廷，想帮朝廷兴利除弊。

至于经学理论，是蔡公听了我的报国之志后，同心同德推敲来的。我离开陈留时，大约是两三个月之前。当时蔡公还未琢磨透彻，如今其学说应该已经大成。

刘虞：“想得很周到，就此办吧，至于所需钱财，你们自行筹措！另外，等此事安排妥当之后，我再跟你聊聊近期如何一步压缩叛军钱粮来源的事儿，那也是一条长远之计，得早打算——只有叛军越早现钱粮短缺，他们才会越早内动摇，给朝廷的诏安劝诱创造条件。”

以常理度之，怎么也得是当世儒宗才有资格想来的。

刘备一答应：“这有何难，明日我就调龙听贤弟吩咐。”

刘备是知自己要升为蓟县县令，所以趁着最近战事告一段落，提前过来熟悉熟悉情况、接一下工作。

“属下命令。”

李素也不跟刘备客气：“使君有大事差我去办，需要一位可靠的心腹护卫，持我亲笔信函，去陈留盛邀蔡邕蔡伯喈来中山无极赞助。

李素觉得自己的保镖典韦太鄙了，怕办不好这请人的细活儿，还是借赵云比较好。

李素想了想：“我会派可靠心腹军校礼请蔡公一家北上。不过来蓟县恐怕不便，这里如今还是战之地，他不会愿意的。就让他先到冀州中山无极县暂住，我会以师礼持其起居。

告辞刘虞之后，李素立刻回去找了这几天刚刚搬来蓟县的刘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