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他似乎害怕起来：“别，其实刚才的令是假的，我不知你们只是使者，我以为无论说不说你们都会杀我灭……”

然后他才急急忙忙把真的令又说了一遍。

“这才对嘛，你们乌桓人跟我们汉人玩心计，那不是找死。”李素从背后拍拍俘虏的肩膀，然后一剑从背心去。

让你小一开始说谎，还是灭了更安全。

杀完敌人之后，李素还不忘吩咐一句：“大伙可别以为诈到他第二次代的令，就一定安全了，到时候能不用就不用，能不开就不开。”

一切涉都要李素亲说，就算考虑到音问题实在要乌桓人说，李素也会暗中吩咐好刘顿台词。

一行人依令而行，把在铁甲外面的罩袍丢掉，换上从那些乌桓兵上扒下来的旧袍，其他凡是有利于伪装的小件也尽量搜刮置换，真度又提了一个档次。

此后一路，倒也多次遇到巡逻，敌军每每呼喝：“来者何人！”

但刘顿都以巡夜斥候的名义搪过去，连令都没用到。

……

三十里外，乌桓大营。

丘力居本人夜未眠，帐中着两盏油烛，他正在亲自查验存粮的账目。

作为胡人酋长，丘力居文化平不是很，汉字当中也就数字和一些非常常用的字才认识。

但最近因为军粮的类开始变得五八门，他甚至不得不亲自多学认了好几十个字，才算是满足了看懂粮账的需求。

连老鼠、蒿杆这些原本从来不会在账目中用到的字，他也得赶鸭上架认——不认不行，老鼠已经成了重要的战略资，不公平分的话，各营将士会忿忿不平的。

这几个月下来，他心中那类似于“44年投德者”的悔恨，也越来越烈。

“唉，见机太慢了，连续两步反应慢！才有今日这般遭罪！若是当初被张举劝诱之前，消息灵通一儿，或者找别的办法跟公孙瓒再打打扯仗，拖到刘幽州正式接、当上公孙瓒的上司，我何以至此？

就算那次错过了，可后来张举狂妄称帝的时候，要是果断与他决裂，说不定也有反正的可能。可惜，现在都被张举封了王爵，朝廷肯定容不下我们了……这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总得至少死一半人，剩下一半的粮才能活过明年荒，越拖到时候活下来的人越少啊……”

每一个该死之人晚死一天，就意味着又浪费了一人份的粮。

就在丘力居愁眉不展的时候，营外忽然一阵轻微的躁动，他连忙亲自起去看，居然已经有一小队斥候骑兵，来到了离他中军大帐百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