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随赵云、从军七年来厮杀得最迅猛狂暴的一战。敌人数量之多、层层叠叠冲锋往上涌之迅猛，为此前历战所无。

之前魏延当然遇到过得多的敌人，但汉人士兵往往有脑，不会明知白给还疯了一样上，分胜负后就是追亡逐北的击溃战。今天却是明明敌人很弱，但依然像自以为者那样冲。

魏延的大刀斩杀早已过百人，还杀了三个落酋长，对面的蛮将却似乎没觉得魏延跟别的汉军将士有什么不同。该冲谁还是冲谁，丝毫没有退避者的意思。

甚至那几个被魏延突阵杀了酋长的落，内的蛮兵疯了一样朝着魏延涌，似乎还很有把握为酋长复仇似的。魏延只剩下大呼酣战，狂抡猛劈，大开大阖，每一招至少带走一条人命，甚至更多。

本来这些蛮兵早就该在这样一边倒的屠杀下更快溃败，但他们作为蛮夷喜在血战冲锋时怪叫叫的病害了他们，让后排的战友不知前面的士兵境有多惨。

反正这些蛮兵被杀时的惨叫与他们杀敌获得优势时的嚎叫，听起来都差不多喧嚣。

人过数万之后四面八方都是嘈杂，后面的士兵本搞不清楚前面的情况，明明前排都在排队杀白给了，后面还是继续自己撞碎一般往上狂涌。

一千，两千，三千。

五千，一万，两万。

一刻钟，半个时辰，一个时辰。

蛮兵的尸层层叠叠，染红了澜沧某条分叉海的支，绵延数里河尽赤。

绵延十几里的军阵上，酷暑蒸腾，浪和雾蒸汽似乎都扭曲了光线的直线传播，让人看去的视野有些扭曲，人人暴汗淋漓。

汉军的阵势依然定，但推的速度却越来越慢。

不是汉军力不济，也不是汉军被伤亡所阻，完全是因为地面上堆积的尸越来越，汉军已经是在“埋踵而战”的状态了。

每一步继续推，都会踩到已经被击毙的蛮兵的尸，如果恰好踩到尸堆叠层数比较少的位置落脚，脚还会往下陷一些。

只能是放慢速度，否则很容易保持不好推阵势，现倒地后自相践踏阵的麻烦。

而且仗打到这个份上，汉军着甲、还穿内衬，所带来的防御力优势，也渐渐凸显一个弊端——汉军比那些蛮族要得多。

偏偏敌人持续涌上，人数规模是汉军的五六倍，把战线拉得很长。汉军几乎是在三面被包围的状态下如磐石列阵死战，也就无法留足够多的预备队换卸力。

大分士兵连停下来喝的时间都很仓促，别说息休整了。

没有人料到，敌人最大的威胁居然是悍不畏死的持久送死决心，可以把汉军全军拖住那么久——也不能怪汉军将士没见识。毕竟越是蛮族越不容易被恐惧传染。

后世19世纪白人军队到祖鲁地区时，四克沁重机枪就枪毙了五千个祖鲁族人的送死冲锋，他们也想不到“为什么会有人明明已经白给了几千人，毫无取得战果，依然会继续往上冲”。

虽然祖鲁人和东南亚的漆蛮族完全是不同的类，但这上作战风格很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