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李应升也因此说了起来，横眉怒目地看着众人。

只是过了一会儿，吴昌时先转移了话题：“方贼可恶！诸位听见了吗，陛下本无意如此残暴，是方贼建言所致！”

同时，传奉官在念完圣旨后又：“另外，圣上还让咱家带谕给你曹于汴，圣上言，你曹于汴不必为了陷朕于不义就委屈自己，不必为了朕的名声而牺牲自己的名声，你自己要在朕面前死谏，也没人阻拦，朕也准了你撞而死，而你自己却突然不敢撞，实在是令朕失望，也令天下人臣失望，以至于元辅亦言，你这是要挟朕，以为朕懦弱很欺，当严惩！朕甚为愤怒，特从方卿之言，拟旨将你腰斩死！并告诫天下臣工，若非真君，就不要真死谏！朝堂非儿戏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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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内阁票拟奏疏的方从哲因此不由得打了一个嚏，然后叹了一气，心：“定然是曹于汴在骂我了！唉，陛下害苦了我！”

“圣旨到！左都御史曹于汴接旨！”

他自然不敢承认自己是因为临阵怕死，而之所以把王承恩带上，也是为了混淆视听，这样将来王承恩自己也不好说自己没有阻拦。

吴昌时和李应升等则因此大惊，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而这时候，传奉官便开始念起圣旨来，圣旨内容自然是革除曹于汴职务、籍没其家产，并打诏狱，着即腰斩的内容。

曹于汴将吴昌时、董廷献等几个名气比较大的举请了都察院里，并叹了一气：“陛下言士不得预政事，不愿意看你们的奏疏，也不愿意饶恕修吾先生，老夫即便死谏也未成。”

因为这些御史士自然不会当面揭曹于汴的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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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曹于汴也突然仰天大骂起来：“方从哲！你这个贼！”

曹于汴此时整个人呆滞起来，一时不由得声泪俱下：“臣接旨！”

“没错，方贼可恶！此贼不死，天下难安！”

说完，传奉官就：“曹于汴，接旨吧。”

“陛下怎能如此堵言路！而不顾天下民意！”

“曹公，陛下如何说，可有愿意听从我等士林之言，而饶恕修吾先生死罪？”

举人吴昌时等这时候一见曹于汴回都察院就忙问了起来。

吴昌时等举听后极为失望。

“曹公真乃公忠国之人，只可恨今上为臣蒙蔽，只听得去阿谀奉承之言，而听不去逆耳忠言！”

李应升等也跟着大骂起方从哲起来。

……

而吴昌时和李应升对曹于汴自然是更加敬佩。

曹于汴则叹了一气：“唉！没办法，本堂以死相，陛下也不愿意妥协，无可奈何也！若非陛下阻止，说本堂死谏是陷他于不义，再加上内宦王承恩从旁阻拦，本堂早已撞死在金銮殿上！”

……

曹于汴违心地说了这么几句。

“死谏也未成？”

曹于汴因此忙起跪了下来。

方从哲听了朱由校的话自是醍醐，但内心也是颇为郁闷，暗：“曹于汴，你既然说了死谏，嘛就不直接一撞死！真若怕死，就别说话！”

因而这些御史举人尽皆如此称赞起曹于汴来。

这时候，传奉官持了内阁所拟圣旨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