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他向张问计，当下不作隐瞒，将事情原委告之，说罢，问：“阿兄，你有什么办法？”

北人犹比南人更重宗族，是以，两人虽是远亲了，张将依旧习俗呼他为兄。

张思忖稍顷，说：“有上下两策。”

“说来。”

“待朝廷设县任官，择一可用的人，修书一封，请大农言王上，除授‘令长’。此为上策。”

张将不乐说：“今才召来百余胡落，何时设县，遥未可知；再则，即使我伯父举荐，大王用不用，且在两可。这怎么能是上策？……你的下策是什么？”

“选几个门下的胡，使去牧场，挑唆内徙的胡落生事。胡落如果不服张景威治，府君定就只能将他唤回，重新任官。”

张将大喜，说：“此策上佳！”指教似的对张说，“阿兄，你谋略是有的，唯是常搞不清何为上、何为下，未免糊涂！”

张心：“下策是小人的勾当，事倘，府君必将与张家为敌。府君得大王信重，即便动不了张家的基，张家也不会好过。此两虎相争是也。何如请下王令？堂堂皇皇，非但可以显张家的大气，兼以没有后患！”

谋划策是他的职任，用不用，用哪个，是家里主人的选择。

他很清楚自己的份，不作辩解，应：“是，是。”

“你与胡们熟么？”

张心：“我好歹是个士，怎会与胡相熟！”知张将心直快，没有城府，亦不怪他，没因之生气，答，“认识几个胡的首领。”

“那这事儿就你去办啦！你明天便去选人，越快选定越好，早日打发去牧场，最好闹个天翻地覆！”想起莘迩的不给面，张将就窝火。

“诺。”

张辞，一脚、一脚低的，了张宅，就着月回家。

他家与张将家不同“里”，相距甚远。

才到院外，他听到院中一人骂：“没息的小东西，与你那瘸爹一个样！”是妻在骂儿。

张早年家虽不富，其人少有名声，他妻家是本地士族，重其人才，遂嫁女於他，殊不知他没多久就瞎瘸，断了仕途之路。

日积月累，他妻日常尽把他照顾得很好，言辞上却是越来越不客气。

他停下脚步，踯躅门侧，琢磨是不是等会儿再去，猛又听到院中妻骂：“被人打瞎了，打断了，还甘心给人家狗！给人守了一天的门，才归家来，席尚未，吆喝一声，便又拐着去！”心一，赶忙推门内，说：“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