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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沙海等闲度 鲜卑直真郎(2/2)

温池,后世名叫吉兰泰盐池,是这片大漠中的一个咸湖,占地甚广。温池,已是蒲秦的地界了。温池南边是鼎鼎大名的贺兰山。贺兰山南北绵延数百里,现为蒲秦与定西的国界分隔线,无论东向也好,西向也好,贺兰山中,可以通行大军的山只有那么几个,两国皆有兵把守,因是,莘迩奔袭朔方,不好走贺兰山这条,唯一的“坦途”便是走盐池这条线。

元光应诺,牵着,一脚一脚低的转到边儿上的火堆旁。这火堆边的胡骑正在酪浆,分了他半碗。元光从下午去寻源,到现在,大半天没吃什么东西,饿坏了,一喝尽。

发前的几天中,张、羊髦筹措资,莘迩也没闲着。

羊髦说:“如果这次战,是以攻克朔方为目标,髦之策,也许不好成;但此回奔袭,只是为了调蒲茂的虏兵回援,赵宴荔反复之徒,权服蒲秦而已,势无死战之心,髦策应可得行!”

秃发野回到莘迩左近,说:“将军,下官先去布防,等扎好帐幕,再来请将军休息。”

莘迩同意他的观,笑:“卿运筹帷幄,吾之良长史也!”顿了下,说,“士,你再给我说说铁弗匈和朔方的情况。”

随军的辎重多由骆驼扛行。莘迩带了七百多的大驼,衣粮甲械以外,张於忠心,还额外了几百斤的黄羊。莘迩把羊分给各营,自己只留了百十来斤。几天下来,还没吃完。

铁弗匈本居肆卢川,西唐末年,海内兵,他们也生了野心,不料被西唐的并州刺史与拓跋联手击破,故地为拓跋占领,由是被迫西迁,渡过黄河,居到了朔方一带。

羊髦给莘迩献上了两攻战的计策,莘迩经过斟酌考虑,觉得胜算不小,於是采纳。

“秃发”与“拓跋”同祖,这两个词是对同一鲜卑语的不同音译。在鲜卑语中,拓跋是对鲜卑父胡母后裔的称呼。铁弗与拓跋正好相反,这个词指的是胡父鲜卑母的后裔。

元光怎么说也是且渠的“公”,哪里过这等苦累的活儿?短短四五日,把他累坏了。他心中有鬼,累也不敢叫苦,咬牙关,默默承受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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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宴荔是现下朔方郡的占有者,他不是唐人,也不是蒲秦的“国人”,亦非鲜卑、柔然人,而是铁弗匈人。

铁弗匈不是拓跋鲜卑的对手,先是依附匈人建立的国家,几次攻拓跋鲜卑,但回回落败,万般无法,只得在匈人的国家亡后,又臣服戎人建立的关中秦国,一直到今。

此“胡”,说的是匈。胡人与唐人一样,现在也是父系社会,因而,父系为鲜卑人的拓跋今属於鲜卑的落,父系为匈人的铁弗,今则就被归属为了匈裔。

羊髦的胃不错,吃了几大块的,饮了两碗酪浆,吃饱喝足,抬看了看夜。一尘不染的夜空瓦蓝远,月明星稀。星月的光映照辽阔的沙上,远近篝火,时闻嘶人语。

前在西海,且渠元光谎报柔然敌情,莘迩一时拿不住他的错,没法惩,但心中已经对他生疑。王都而今局势莫测,莘迩这次奔袭朔方,自是不会把这个信不过的家伙留在谷,为防他背后搞,因专门把他带在了军中,以便随时监

莘迩说:“去罢。”

元光没理他,狼吞虎咽地把吃了。

也没有给元光什么的职任,沙漠以后,莘迩每天只叫他和几个熟悉周近地形的猪野泽杂胡分游弋主力之外,给队寻找源,顺便个哨骑的用

莘迩颔首,朝前边的夜里望了下,回笑对羊髦说:“士,卿计能否得成,至多四五日后就见分晓。卿计甚佳,想必能成,此番奔袭朔方,功成不难矣!”

秃发野从烤中,拿了两块,溜达到元光那里,送与给他,笑:“多吃。吃完早睡,养好神。毕竟,你明天还要继续给大军寻呢。”

仍记你一功。歇着去吧。”

羊髦说:“将军,再往前百余里就是温池。过了温池,二百里上下,即朔方的边城。”

发以来,这支队遂与向逵、魏述率领的两营锐士一起,从莘迩的左右,共同担负莘迩的亲兵重任。

他下到军中,由两千余骑的鲜卑义从里边,亲自挑选了两百人,俱是鲜卑各人以上的弟,另外组建成了一营,号为“直真郎”。“直真”,是鲜卑语,“内左右”的意思。顾名思义,莘迩是要把这支队作为亲卫使用,任命了秃发野、支勿延两人作其正、副主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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