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边地共存的从属族。

国族中，共有四个落最为贵，蒲、齐折和被杀的太尉步岐所在之雀戈戈，都是其一。啖提是从属族中的几个大落之一。齐折、啖提两，现在蒲茂军中为军吏、兵卒的甚多。

蒲长生轻剽好杀，步岐以太尉之尊，只因为一句歌谣就死族灭，要说他醉后杀人，不足为奇。但是，消息传开后，起初齐折、啖提的人并不很信。

无论如何，齐折、啖提都是大落，一下杀掉两个酋大，便是蒲长生，估计也没这个胆。难他就不怕激起兵变么？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不由得他们不信。

蒲茂携孟朗，并及齐折、啖提两在军中的几个将校，宰杀牺牲，痛哭涕，当众祭奠齐折、啖提两的酋大。蒲茂与齐折、啖提两的将校都来祭奠了，这事看来不会有假。

此乃孟朗的第三计。

数千的兵卒围观奠礼。

日惨淡，渭如带。

蒲茂额抹白巾，孟朗和一齐折、啖提的将校着丧服，十余人拜倒大哭。

兵卒里，有齐折、啖提的民，也拜倒地上，捶足顿，嚎啕哭叫。

一个齐折的将军短匕，在脸上划了几的伤，血满面，吼号叩首，几至昏厥，血、泪混合，悲痛之情，难以言表。他的这个举动叫“嫠（li）面”，是戎人丧葬时的风俗。其余的将校、下边的兵卒模仿效之，尽皆割面，恸哭嚎叫。其余将、卒，都觉动。

那个首先割面的将军起到蒲茂前，大声说：“大王！朝中臣当，陷害忠良！长此以往，国家将亡！末将斗胆，敢请大王急行都，清君侧，诛佞！还国人朗朗晴空！”

孟朗微不可闻地叹了气，恨铁不成钢地想：“小胡野，不读书。就这么几句话，我教了他半个时辰，他还是没能给我说全！不过还好，至少把主要意思说明白了。”

另几个将校，包括站在台下的十余军官，齐齐上步，共至蒲茂前，下拜皆：“敢请大王都，清君侧！”

两个忠於蒲长生的将领大惊失，要上前阻止，刚到台上，话尚未说一句，就被几个军吏刀砍死。一人朝他们的尸上唾了，骂：“臣！”

几天来，先是白石降，继而朝中将要大发兵，现在又是蒲长生妄杀忠臣。

数条言、信息会拢，於满是悲痛的气氛中，绝大分的将校、兵卒都受到了烈的影响。陆陆续续的，不断有人拜倒，加到劝说蒲茂清君侧的行列之中。

孟朗小声提示蒲茂，说：“大王，事已成十分，可以决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