莘迩心：“令狐奉说了什么？宋闳他们怎不回应？”

令狐奉咳得好像肺都要咳来了，他断断续续地问：“孤的令旨你们没听到么？怎么一个个的都不说话！……宋闳，这件事你主理！”

宋闳扣不止，说：“臣敢请大王三思！”

令狐奉然大怒，说：“思什么？孤意已决！虏秦、虏魏，胡逆尚敢僭号称尊，孤应天命，万民仰望，难连胡人都不如么？自我登位，国势日，定西威名，远慑胡贼，阿瓜先为孤破柔然，麴硕又为孤取陇西、冉兴，王师到，无往不克！足可见天命之所钟我！

“孤生时，红光漫天，孤是天之也！这个天，是老天给我的，老当定了！”

宋闳、氾宽等人力谏。

氾宽情真意切，苦苦谏言，说：“我国所以能够立足边地，环境皆敌，以一州之地而抗天下之胡者，既因历代先王之英武，也是因为我国奉唐正朔，因得陇地民心。大王，今如称尊号，臣恐士心不服，百姓离散，国将亡矣！”

“什么士心？哪个不服？你给老说来！老杀得他服！”令狐奉看到了莘迩与陈荪，指着他俩，问，“老要称帝，你两个怎么说？支持还是反对？”

陈荪惧不敢言。

莘迩这才知令狐奉在与宋闳等人说些什么，他心中想：“氾宽所言甚是。陇州周边皆敌，所以延续以今，一则定西前代诸王，颇有重民生的，一则正是因定西仍称唐臣，由是得以维持人心。如果妄自称帝，局将自此开启！论以事业，令狐氏保据陇州而已，并无破灭敌国、收服夏土的特别伟功，凭什么你敢称帝？你可称帝，别人也可称帝！此举万万不可！”

莘迩学陈荪，俯首默然。

令狐奉说：“不说话，就是支持了？”问麴、曹斐、宋方、张浑、张将等人，“你们呢？”

饶以曹斐的莽，也知此事不可，但在令狐奉视的威之下，诸人没一个有胆开的。想那令狐奉，没准儿下一刻就气绝了，这个时候，嘛他霉？万一惹他大怒，被他叫外的甲士拖去杀了，找谁喊冤？

“很好！你们都支持！”令狐奉对宋闳、氾宽说，“朝中群贤，今日尽集於此，都支持孤。你两人还不从命？宋闳！上与礼官为孤置办登基庆典。孤明日就要登基，明日就要登基！”

宋闳、氾宽也怕令狐奉死到临，脆破罐破摔，把他俩杀了，无奈只得接令。

宋闳问：“大王登基，不可无有国号。敢问大王，以何为号？”

好一会儿听不到回复，诸人大着胆抬去看，见令狐奉双闭，面惨白，却是昏厥过去了。陈荪赶忙唤医官来。四五个医官手忙脚半天，令狐奉悠悠了气，醒了。

宋闳再问“以何为国号”？

令狐奉神智不清，脑海里浮现在猪野泽时的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