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句话，透了一个信息，那就是卢胡各的酋大、贵，似乎与元光私下通信的不少。

“所以你两人就匆匆忙忙地给我报信来了。”

卢胡被徙到陇州内地的诸，在建康等郡的草场上已定居好几年了，不但赋税方面，定西朝廷已经对他们开始正常征收，并且这些年定西南征北战，军中兵士的损折不小，莘迩“郎将府”的新政目前又尚未在全定西推广开来，还不能到“藏兵於民，召之能战”，故为了保证

有是“先为主”，张僧诚、张之所以在看到情报后的这短短时间里，就不约而同地判断，一致认为这大概是蒲秦放的烟雾，蒲茂真正想打的，其实是定西的秦州，很大一分原因，就正是源於莘迩在上个月底时，对他们说过的那个怀疑。

这些也就罢了，关键的是，在此信中，且渠元光於末尾还写：“莘阿瓜暴政残苛，夺我牧场，内徙我民，收敛重税，征从军，观卢诸大人与元光之信，衔怨者众多！当我大秦王师到时，彼等诸俱愿踊跃相迎，大王赏罚严明，功则必赏，阿父如不及早拨反正，落於人后，元光恐定西灭国之日，我且渠将难再霸卢！既为家，亦为族，盼阿父虑之。”

张僧诚官职，侍吏先给了他。

“这不但是的意见，也是张尚书的意见，与张尚书皆以为，这极有可能是蒲茂的声东击西之计！明攻南，其意实在我秦州。” [page]

张也看完了此信，拈信在手，摸着稀疏的胡须，思索了会儿，说：“尚书且请息怒。明公，元光这封信里，劝降若能的那些也就罢了，至於其它，不见得是真啊。”

“长龄，你的意思是？”

张僧诚一边低去看，一边问：“明公，这是什么？”

“且渠元光？”张僧诚一目十行，把信看罢，传给坐於他下首的张，怒浮於脸上，切齿说，“这个叛贼！卢胡中居然还有与他潜通者？明公，下官敢请领任，彻查此事！一定把卢胡中胆敢与且渠元光私下通信的那些胡虏，悉数挖，为国家除！”

“蒲茂正用兵於平、广平，忽然分兵南下，且不是少数兵，而是两三万步骑之多，这不合常理！此其一。南郡尽地势要，然桓荆州现屯南的只有兵万人，对洛等地，并不能造成大的威胁，换言之，不值得蒲茂於攻平、广平未下之际，分兵往攻，此其二。这支秦军的主将蒲獾孙，久镇天，偏裨姚桃、冉僧、吕明，或与南安的羌酋熟络，或是武都、平羌酋的旧主，或与我军尝战於陇西，均与我秦州有关，此其三。”

莘迩没有什么得意之，他沉了一会儿，从案上拣了两张纸，叫侍吏拿给张僧诚、张，说：“卿二人看看这个。”

张僧诚怒气未消，说：“胡虏非我族类，贪利无义，多反复之徒！且我闻之，卢胡诸，近年确是小有抱怨朝廷收其赋税、征其丁壮为兵的声音，如何不见得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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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僧诚语带钦佩，说：“接到这情报的当时，下官上想起了上月底，下官与长龄、羊君和明公议事的时候，明公曾有言，怀疑秦虏北攻平、广平，也许是故意给咱们看的，他们的真实意图，是声东击西，取冀州为假，反攻我南安等郡是真，於今看来，明公当真远见，料事如神，下官等远不及也！”

却是，且渠元光写给若能的这封信是一封“招降信”。

“若能呈给我的，是且渠元光写给他的一封家信。”

在信中，且渠元光极力鼓蒲秦的盛，说“大王已经打下了邺县，河北之地，即将尽中，慕容氏日暮途穷，亡无日矣，幽州也将归王土，饶以贺浑邪力之，亦俯首称臣，等到大秦掩有北地之时，收幽、燕之壮士，资冀、豫之粮秣，西取定西一隅，易如反掌”，劝说若能要个见机识务的“智士”，最好现在就投靠蒲秦，给蒲秦当个内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