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天你先晋见天王，把你使命未成，及你的一路所见，都如实禀上，看看天王会作何反应。若是天王果然仍执意自立，我便以‘青州新得，现尚时有叛，要自立，须先择贤士，安住青州士类’为由，举荐你外任青州。待你离了彭城，到了青州之后，你再选心腹，代表我、你，输诚咸不迟。”

程远真是佩服得五投地了，没地赞：“右侯，当真是老谋算！”

“啊？”

却是终於解决了从定西回来这一路上的担忧，一时激动，程远竟是失言，他赶改，说：“下吏说错了，是谋远虑！”

就此定下了投秦之事。

第二天，程远、刁犗觐见贺浑邪，两人把使定西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尽数禀上，程远并把他沿途的见闻，也小心择词，奏禀给了贺浑邪。

贺浑邪听罢两人之话，然大怒，拍案说：“小小定西，竖阿瓜，也敢这般傲慢！老与他订盟，是瞧得起他们，却竟如许拿大，不给老脸面？莘阿瓜这小东西，等老灭了氐秦，打到他定西去，必要把之绳缚殿下，百般羞辱，杀掉之后，取其颅，老的酒！”

刁犗、程远提心吊胆，伏拜地上，俱皆应“是”。

“你两个没能完成使命，有负本王的重托，你俩说，本王该怎么罚你俩？”

刁犗说：“臣自知罪大，甘愿领罚。”

贺浑邪瞧了他俩几，忽然转怒为笑，说：“看把你俩吓得，本王逗你俩玩的！使未成，全是因那莘阿瓜不识抬举，与你二人无关。你两人跋涉风尘，往返数千里，不但无过，并且有功。本王不会罚你俩的，本王还要重重地赏你俩！……来人！”

殿中从侍应：“在。”

“领孤的长史、主簿去府库，府库中的金银绸缎，随其挑拣，只要能拿走的，就由他俩拿走！”贺浑邪吩咐完了，笑地对刁犗、程远说，“能拿的随你俩拿，唯是一，只能手拿肩扛，不可用车、装载哟。”

“去府库自选，不许用车装载”，这是贺浑邪向来赏赐臣下的老办法。

刁犗、程远应诺。

两人跟着那从侍，去到了外的府库，贺浑邪的命令，自选珍宝、锦缎，都是两手拿满，怀里装满，肩上扛满。

气吁吁地了府库，刁犗喜颜笑开，却程远回到车中，卸掉了肩上的绸缎后，看着手中、怀中诸，他突然悲从中来，心中想：“吾堂堂名门士，沦落至此乎！与走贩贱民何异！”

殿中问答的时候，贺浑邪对他所言的定西、关中等地之见闻，好似未听，半个字都没说，闻其后来的话意，分明果然是依旧要起兵自立，程远因此忽来之悲，由是更加定了投秦之意。

又过几天，张实照着与程远议定的方略，上书举荐程远任青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