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其已算是了西郡，故而西郡的程勋、陈如海等军政长吏对此竟是不知，只当他们是已汉中郡；而又因其还没有到汉中郡内，只是刚到边界，我汉中的太守还没有接到他们要来的消息，故而对他们的遇袭亦是毫无所知。如此这般，直到小半个月后，还是陈如海在回太守的私信中，顺嘴问这使团的情况，问有无境，是不是已过汉中了，太守才知此事，赶忙派人寻找、调查，乃才又知使团已亡此事。没办法，建康只好再派使来。

“这来来回回的，足足耽误了快一个月，以是天日前已然继位，建康之使今日才到。”

“原来如此！这的确是件要的大事，莘公召请阿父，不知是怎么议的？”

陈荪连喝了两碗茶，算是咙不再冒烟，放下茶碗，取丝巾抹去上的渍，说：“不但召请了我，张公、孙公等也都去了莘公府。议了得一个多时辰！了三项决定。”

“哪三项决定？”

“这三项决定都是明日便要下旨颁行的，告诉你也无妨。一个是，立刻遣充作为主使，前赴建康，拜贺新天登基；一个是，命令太守组织人手、兵力，对汉中境内的僚人、賨人、包括唐人贼寇，一次大的清剿，并告喻太守，如果能与西郡的陈如海联手剿贼，则是最好不过；第三个嘛，就是传檄秦州唐使君，命他给攻打天的队，增派援兵。”

陈不才愕然，说：“前两个决定，自是理所当然，阿父，却怎么又有个传檄唐使君？”

“哦，传檄唐使君，与建康使者的今日到来无关，是唐使君派人来王城禀报攻打天郡的战况军情，他所派之吏也是今天刚到谷，因此，晚上议事的时候，就一并把之一起议了。”

“阿父，天郡那边的战况现下如何了？”

陈荪说：“小宝，你是知的，我秦州对天郡的攻，打响於上个月的月中之时，打到现在，已经打了半个多月了。在策应南的守御这方面上，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但是战果，不如战前朝中设想的乐观。”

陈不才说：“战果不如战前设想的乐观，这不是朝中决策的过错。本来依照朝中的推测，秦广宗在天早已是日失人心，我秦州趁机攻打天，必会到功成，这个推测确实有理有据，是没有错的。问题是，怎么也没料到，蒲茂会於上月底时，把慕容瞻给派去天！

“阿父，慕容瞻虽亡国之胡，然其人知兵善战，慕容鲜卑之号名将也，天郡多了个他，我秦州对天的攻势因之受挫，实亦不足为奇！”

陈荪了，说：“蒲茂会这么信任慕容瞻，授任他了天郡的主将，这确是乎了朝中的意料，征虏也没有想到这一。也正是因了慕容瞻善战的名声，上次朝会时，便有兵的吏员上书朝中，建议停止对天的攻，不过唐使君对此的态度，却是截然不同。”

“唐使君是何态度？”

陈荪说：“唐使君今日到谷的使者，把唐使君的话，当面转禀莘公。唐使君说：‘慕容瞻虽鲜卑名将，然亡国之余，仅仗蒲茂之信，一来，难得天秦军军心，二来，也会被秦广宗忌惮，彼军上下不能同心，是利在於我也！现我秦州诸营所缺之兵额，刚刚都已经补齐，河州郎将府既设，闻簿籍的府兵，近已至两万之数，亦可助我秦州，当下之计，非只不可回撤，且宜增兵，再攻天！慕容瞻先与贺浑邪僵持於兖，复为氐秦败於洛，岂不能胜者哉？今艾自度，可以败之！既败之，何以惩慕容瞻战败之罪，是蒲茂之将所为难也！’”

陈不才细细思之，拊掌称赞，说：“唐使君远虑卓见，所言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