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来听听。”

释法通说：“是。督公，贫僧编的这则谣言不长，只有四句。两句是：‘褐无衣，羊反草’；后两句是：‘鱼羊人，悲哉无复遗’。”

唐艾从案上拿起蒲扇，摇了两摇，轻声诵了两遍释法通的这四句谣言，领会到了这四句谣言的意思，嘴角微笑，说：“以前怎么没有发现，通师你还是个编写谣言的才？此四句，妙哉，妙哉！早知如此，前时编写散关中的那几段谣言时，就该请你通师相助才是！”

释法通赶谦虚，说：“散关中的谣言，或自督公手笔，或乃是莘公亲撰，俱是浅显易懂而蕴意远，鼓动极的佳作，贫僧的这段小小谣言，岂敢与之相比！惶恐，惶恐。”

——此前莘迩定策，为宣扬莘迩新政，与蒲茂争关中、河北等地民心，决定组织人手编写童谣，借此回唐艾攻天之机，把之散关中。唐艾、释法通此时所云之“散关中的那几段谣言”，讲的就是此事。目前为止，已有十几段的童谣，通过各路径、各手段，被唐艾散播了关中，乃至河北等地。截止现在，这十几段童谣，据反馈，影响最大的当数两段，一段是：“从前是，今后要人，莘公来了不纳粮”；一段是“莘公到，百姓笑；蒲茂到，百姓叫。要使百姓天天笑，蒲茂不到莘公到。”这两段童谣，都是莘迩亲撰的。还有一段，自唐艾手笔，“好月照，草两堆，豆荚烧豆吱吱闹”，这则童谣有些隐晦，好月指孟朗之“朗”，草两堆指蒲茂，唱的是蒲茂杀其从弟蒲长生而篡位之事。

童谣关中，这场与蒲茂争夺民心的舆论战才是个开，且先不必多言。

却说辉没有听懂释法通这四句谣言是什么意思，他张大睛，说：“督公，末将怎么全没听明白啊？什么‘鹤无一，羊返草’？又什么‘鱼羊人’？”

唐艾笑对郭庆说：“老郭，君是你南安的都尉，君没听明白，就劳你给他解释解释？”

郭庆也已经悟了释法通此四句谣言的意思，就与辉解释说：“都尉，通师此谣，前两句讲的是贺浑邪叛秦之事；后两句，讲的是鲜卑将叛之事。”

“府君，末将愚笨，仍是不解，君能详细说么？”

郭庆提起手指，在空中写了个“羯”字，说：“贺浑邪，羯人也。‘羯’字，左为羊，右为‘褐’之右也。‘褐无衣’，这说的便是‘羯’字的右边；‘羊反草’，羊，说的即是‘羯’字的左边，至於‘反草’，氐主蒲茂的姓与名皆从草。因是，这两句谣言的意思，就是羯人造反之意。……通师，我解释得可对？”

释法通翘起大拇指，满脸的敬佩，说：“府君聪神识，贫僧此两句谣言，正此意也！”

郭庆继续给辉解释，说：“‘鱼羊人’，‘鱼羊’者，鲜卑之‘鲜’字也，‘人者’，吃人也，鲜卑要吃人，怎么吃人？不言自喻，这说的是鲜卑人也要造反！所以‘悲哉无复遗’，氐人、羌人，要被鲜卑人杀个净净了！……此即这谣言后两句之意也。”

辉恍然大悟，品咂三四，瞧向释法通的神有些不对了，说：“和尚，真没瞧来，督公说你的话半不假，你还真是个造谣的手！”

释法通编造的这段谣言，把“羯”、“鲜”二字利用拆字的方法放到了谣言中，这不足为奇，此类手法，实为历代谣言之惯用技巧，却其明的地方是在：他把羯人贺浑邪造反这件事，也放到了这段谣言中。这样一来，那鲜卑人、那慕容瞻会不会像贺浑邪一样，像谣言中说的那样，也造反？不信的，只怕也会狐疑三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