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法通说：“攻袭上郡？”

“不错。”

“那敢请教督公，天、陇东不打，打上郡是为何故？”

唐艾说：“由南安而攻陇东郡，需先过陇山，陇山中现颇有氐秦所设之关隘，因此过此山，就需要为数甚多的善於山间作战的步卒，暂时来讲，我秦州还不备这个条件。”

郭庆细细地看了会儿地图，说：“督公所言甚是。……但天易取，不易守，我军若不好打天的话，以下官愚见，兵南安郡，北上攻陇东郡，似亦可行！为何不打陇东？”

“好！那等两天，你就偷摸摸地去书姚桃，告诉他，我已上书朝中，言莘公，建议朝廷抓住贺浑邪作徐州的大好机会，由朔方郡发兵南下，攻袭上郡！”

唐艾了，说：“正是。”

“是天易取，不易守也。我军如果真的大举攻天，那不是为我定西开疆拓土，而是在为贺浑邪引蒲茂的注意，引蒲茂调派主力来与我战，却间接帮助了他贺浑邪啊！”

堂中的西边墙上挂着一幅定西秦州四郡和蒲秦关中辖地的局地图，唐艾挥起羽扇，遥遥之，说：“老郭，且看：天距氐秦之伪都咸只有六百里，天若为我得，则由我秦州，至其咸，中间便只有扶风、始平二郡为隔矣！其间几无险隘。……试问之，蒲茂又岂会坐视天为我占据而不理会？秦广宗固非我敌也，但随之，蒲茂一定会遣派重兵，来夺回天！

坐於堂上的郭庆、辉等人互相对视。

郭庆说：“督公，你真的要建议莘公，发兵朔方郡，攻打上郡么？”

郭庆微蹙眉，着胡，偏着脑袋想了一想，说：“督公，为何不趁贺浑邪叛、慕容瞻也许会因为谣言而被蒲茂召回咸、秦广宗绝非督公之敌的这个良机，建言莘公，由我秦州发兵，令河州为援，一举把天郡拿下，督公却言莘公，建议从朔方郡发兵南下，攻打上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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陇东郡，顾名思义，位在陇山的东边，——定西秦州州治所在之陇西郡，则是位於陇山的西南边，南安郡，则正在陇东、陇西两郡之间。

：“通师，我的此个小小要求，你可愿答应？”

释法通完全搞不懂唐艾是何用意，但这既然是唐艾的命令，他心：“我只服从就是。”便就答，“只要能有利於我定西、有利於督公，贫僧义不容辞！”

就在之前，唐艾在与郭庆等闲聊的时候，还曾说过，如果有机会再次大举用兵於关中的话，那么陇东郡，应当是重攻取的下一个地方。拿下了陇东这个地方，陇山之险，就能被定西独占，一则，陇山西边的河州八郡，亦即此前的定西的东南八郡，从此就能成为真正的定西腹地，基本不会再有外患之忧；二来，消弭了八郡的外患之忧，换言之，定西与关中的“攻守”形势，自此也将会因之一变，定西就能够更多地占据攻势，关中则更多的要於守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