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喃喃说：“万不得已时，只有行此险着！”

……

宋鉴到达谷，当晚去见了氾丹，次日下午他晋见宋后这几条消息，莘迩先后获知。

虽然获知，莘迩没有特别在意，他实在是太忙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莘迩忙，一边忙公务，一边关注秦州、朔方那边的情况，一边还要时间写《持久论》；黄荣等也忙，黄荣、张每天下值，都要聚到一，讨论在秦州等地试行均田制的方略；傅乔也忙，《持久论》每写一分，莘迩就派人给他，叫他先看，看不懂的地方，他先是自己琢磨，委实琢磨不透，就只能求见莘迩，请他指。

这些，且不必多言。

只说这日，朝廷的檄文到了秦州。

唐艾接住，细细看罢，知了朝中已然传令张韶，叫他南取上郡，遂唤来释法通，问他说：“通师，姚桃那边，给你可有回书到来？”

却是释法通“告密”，说张韶要打上郡的私信，已经遣人关中，送去给姚桃数日了。

释法通答：“启禀明公，还没有回书到来。”

唐艾笑：“通师，我之前闻听，说姚桃对你甚是看重，然以今观之，好像这位姚桃，对你也不怎么上心嘛。”

释法通知唐艾是在开玩笑，但也不免尴尬，挠着光，说：“明公，姚桃久被孟朗猜忌，他在氐秦，富贵虽有，然常胆战心惊，日是很不好过的，不敢回书贫僧，也不奇怪。”

唐艾屈指计算，说：“估算时日，你的信，他现下应是已经收到了。只要他信能收到就行，至於回不回你，倒不要。”笑，“通师，我要上书朝中，给你请功。”

释法通眨了眨，问：“贫僧惶恐，敢问明公，贫僧何功之有？”

“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唐艾直来直去的说话风格，释法通已有了解，他笑说：“贫僧不敢妄猜，还请明公垂示。”

唐艾说：“你编的‘褐无衣，羊反草，鱼羊人，悲哉无复遗’这个谣言，自传到天以后，虽然才短短的时日，据细作回报，效果却是乎意料的好！现而下，天、冀县的氐羌诸胡，因此谣言之故，对屯驻在天、冀县的慕容瞻及其所之鲜卑兵，都是忌惮、猜疑。我闻之，甚至另有谣言因此而生，说那慕容瞻有意献上冀县、天，投我定西。

“通师，你的这一谣言，可以说是把天、冀县已然搅了个七八糟，待以时日，等这谣言传到咸之后，……看目前的形势，料是不用多久，就能传到咸了，等到那时，必可起到更好、更大的效果。这是大功一桩啊，通师，待我将你此功报上朝廷，莘公定有重赏。”

释法通谦虚地说：“贫僧岂敢贪图莘公重赏！贫僧现今，常恨昔日之非，而下每日所思，都只有盼能多为我定西作些事情，为莘公作些事情，为自己稍赎前罪而已矣！”

“你这重赏，若是不要，我就代你收下吧。”

释法通不由再度挠，讪讪说：“明公说笑了！”

“我就知你这和尚，还是舍不得财货的嘛！”

“非贫僧不舍财货，却好请明公知晓，实是拙荆近日刚怀上了，若无钱财，不好补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