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肤施位上郡之北，在奢延之北岸也。奢延西白於山，东汇大河，东西数百里长，凭借此为阻，我军如果顺利打下肤施的话，便足以能把关中的氐秦兵挡於对岸。如此，下官适才提到的……”

张韶明白了杨贺之的意思，打断了他的话，说：“杨丞，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你是在说，如果打下上郡全境，则我军可能就会陷与蒲秦的拉锯战、消耗战中，而如果只是打下肤施，则凭借奢延为阻，我军就能比较轻松地守住肤施城，不会陷消耗战、拉锯战中。”

“下官正是此意。”

“可是，令旨却是明明白白，要求我军攻占上郡全境的。”

“下官还是那句话：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杨贺之说，“督公若是觉得下官所言有理，可以一边即刻遵旨，南下上郡，攻肤施，一边飞檄莘公，备述上郡不可尽取之因。莘公娴熟军事，向来都是擅听人言的，下官斗胆推料之，莘公见到督公的檄文后，也许是会改变主意的。若是莘公依然令我军尽占上郡，到时，我军再从肤施兵，攻上郡别县不迟。”

张韶问堂中诸人，说：“君等以为何如？”

赵染摸了摸胡须。

张韶问他，说：“将军何意？”

赵染才不肯这个，他说：“一切都请督公主。”

张韶又问邴播、周宪、安崇等将。

众将与赵染一样，亦是“悉从督公主。”

张韶想了一想，心中想：“杨丞的分析是有理的，就不说上郡全境我军能不能尽数打下，就算打下，只怕也不会像令旨中所说的那样容易守住的。也罢！我就杨丞之议，檄报莘公！请莘公再作定夺。”

这张韶，倒不是个不敢担责的。

定下了此事，张韶问杨贺之，说：“杨丞，你既然以为肤施可打，那该怎么打，君可已有方略？”

不等杨贺之回答，赵染这时肯说话，且还是抢着说话了。

他大声说：“杨满现不在上郡，且肤施城中的守卒，料之至多三两千人，还用商量什么战方略？以我之见，直接打过去就是了！”

杨贺之说：“奋威此言谬矣！”

赵染看向他，问：“哪里谬了？”

“杨满虽不在郡中，肤施县内的守卒也可能如奋威推测，至多三两千人，但杨满经营上郡已久，肤施作为上郡的郡治，并且扼奢延之险，却实是早已被杨满打造得固若金汤。我军若攻之，只怕不易取！而一旦久攻不下，关中腹地的氐秦援兵必至，到时，我军就只能无功而返了。”

张韶以为然，问杨贺之，说：“如此，杨丞有何明之策？”

“以下官愚见，与其攻，不如诱肤施城中守卒来，野战歼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