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那城中守军来，赵染大喜，顾与左右说：“不枉我风尘仆仆，冒着危险，在敌境里奔波两天，又是劫掠，又是叫嚣，总算是把这肤施守军给勾引来了！”

且无需多言，只说这小率在兹城下大喊了一通，喊得那城中的秦军守卒个个面面相觑。

赵染自是不知那小率的一句误，坏了他在些敌人心目中的形象，毕竟肤施才是重，继之，他留了一骑士，送抢来的羊、胡牧北还，自带余众，绕过兹城，呼啸而南，奔肤施前去。

兹、肤施的秦军都没有料到朔方的定西兵会敢来突袭，况乎草场上的寻常胡牧？更是毫无防备。当那髡小辫，穿着肮脏的羊褶袴的铁弗骑兵，现在草场上的时候，有那反应慢的胡牧，竟是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傻乎乎地立在自己的羊群、群边，举目眺看。

一人张地盯着杀来的肤施守军，说：“大率，既把肤施秦虏勾来了，咱们赶走吧！”

肤施县中的守军已得了兹守军的急报，初还不可置信，现在亲望见了於城外大肆掳掠的铁弗骑兵，亲耳听到了向他们索要女、金帛的骄狂话语，几个为首的军将无不大怒。 [page]

闻得赵

便乃尽城中守兵，骑兵千余，步卒两千，诸将率之城，径往赵染大旗竖袭去。

听了这军将此话，肤施诸将俱皆赞同。

的主河呈一个东西方向的弧形，然后在肤施此县的地方，分一条支，向北淌，兹县正在此条支的东岸。因是，兹附近，端的是草丰茂，上好的草场很多。

这小率喊叫的这几句话，别的不提，只那赵染名前的一串衔，前两个是不错，第三个“铁弗大率”，这个却是小率自己加上的，铁弗之大率，定西朝中到现在都还没有任下，也就是说，此个“大率”之位，如今实际上还是空置着的。这小率如此说，是在讨赵染的心。

左右小率说：“恭喜大率、贺喜大率！”

赵染生怕兹、肤施的秦军不知是他来了，完不成张韶将令，又遣派小率，命去到兹城下，驰兜转，向城中叫喊：“定西奋威将军、西海侯、铁弗大率赵大人，在朔方闲得无趣，来你郡中转转，既是来了，不能空手就走，你们草场的牲畜、胡儿都羸弱不堪，赵大人很不满意，尔等若是识趣，就赶选那貌、健壮的男女，及金帛献来，如敢不从，必屠尔城！”

肤施离兹不到百里远，路上夜，寻了块安全稳妥的谷地，宿一晚。

赵染的大旗，竖在城北约七八里地方的草场上。

叫喊的言语，与在兹县外的那言语一模一样。

说话这人裹帻巾，唐人打扮，不是别人，正是赵染的参军杜琅。

“走什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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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到“胡”，不得不提一句。“胡”也者，与“唐儿”相类，唐儿是骂唐人的，胡是辱胡人的，换是唐人的话，绝不会骂人“唐儿”的，否则，岂不是连自己一起骂去了？那这几个军将却为何骂“胡儿”？难他们不是胡人么？他们还真不是“胡人”。他们是氐人，“胡”者，其实是个有特定指向的字，主要说的是漠北的游牧民族，如匈之类。铁弗此，母系乃是鲜卑，父系乃是匈，故又称铁弗匈，却正是匈之一。

次日到了肤施县外，一如在兹县外的那些事情，赵染仍把曲分作数，大掠肤施周围草场上的羊、胡牧。肤施三面皆，周围的草场比兹县外更加多，也更加丰。半日掳掠，收获远超过在兹县外之所得。要非是军令在，赵染还真是想抢上两天！终究是为免致违令之罪，只好忍下了贪心，亦如在兹县外时那样，赵染也派人去肤施县外叫喊。

便有一个军将说：“兹县报，此次我上郡掳掠的，只有赵染一而已，言其兵，千许而已。我方眺远，细察观之，确乎不过千骑上下。千许之轻骑，也敢如此嚣张，是可忍，孰不可忍！铁弗先降我大秦，赵宴荔复而叛之，宴荔虽死，其二赵染、赵兴俱侥幸得脱，使大王遗憾至今！今赵染自投罗网，送上门来，……咱们若把他擒获，岂不大功一件？”

有那咬文嚼字的，为此气愤之余，不免想：“这铁弗小率叫唤什么‘貌、健壮的男女，及金帛献来’，却是怪了，为何要貌的男、健壮的女？莫不是这位赵染，别有趣好？”

结果不用多说，短短的大半天功夫，分掠远近草场的铁弗骑兵，无不收获满满。

“太猖狂了！太猖狂了！谁给的这胡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