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行礼毕了，手捧一卷圣旨，大声说：“臣前遵太后、大王令旨，使建康，贺新天登基，赖太后、大王神德，幸不辱使命。今臣自建康还至王都，带回了圣旨一。”

想到这里，氾丹定计，於是列，捧着笏，朗声说：“征虏之名，远扬建康，可喜可贺！建康予征虏的封授甚重，由此足可见，建康对征虏的期望之、期盼之殷，臣亦为征虏喜！然而大王、太后，臣愚见，如今既然建康给了征虏如此之崇的封授，那么征虏作为建康朝廷之重臣，似就已不宜再居我定西国中之臣职，因是，臣恳请大王、太后，准征虏自辞！”

左氏已经看过这圣旨了，便说：“你读给诸公听听。”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崇刚读完圣旨不久，莘迩还没有说话，哪里的“自辞”？这显是氾丹在他表态。

继续急寻对策，他想：“哼哼，莘阿瓜却是打得一手好如意算盘！扯着虎大旗，指着靠建康的这圣旨、这几个任命就继续持我定西的大权么？但我定西建国已数十年，名为唐之藩属，实早独为一国，所以仍称藩属者，为凝聚民心罢了！这朝廷的官儿有几士真的看重？……我却是正可借此机会，他还政大王，只要他把权还给了大王，建康给他的官儿再，鞭长莫及，又有何用？”

这段话一，殿中登时沸腾。

莘迩扭过脸，笑地看着他，说：“我说卿所言甚是！”

——所谓“二千石”，当下之官制，尽早已是通过《九品官人法》，把之定为了官职九品，主要是“品”来定官职尊卑的，然毕竟前代秦朝数百年，对后世的影响很大，故是前代秦朝“石”，亦即年俸数量之多少来定义官职尊卑的制度现尚未完全淘汰。两者算是并行。

殿中众臣在接到旨的时候，和氾丹一样，都已得到通知，皆已知了这次临时的朝会，正是为从建康返回到都的充而召开的。黄荣等早已知晓充向左氏、令狐乐禀报的那件“重要的事情”什么，氾丹等还不知，知的面不变，不知的无不凝神贯注，等他。

氾丹转目莘迩，见他老神在在的模样，一恶气升，目光不善地看着他，心：“什么‘闻充备述’，这俩官，肯定是莘阿瓜指使充主动向建康朝廷讨来的！……使持节、督四州军事，皆重得不能再重的权了！却为何朝廷竟就允了？给了阿瓜？”

左氏如的双目，落到莘迩上。

听那充读：“皆言定西以一陇之地，抗举世之胡，西则西域胡国、北则柔然、东北则拓跋鲜卑、东则氐蒲、南则吐谷浑鲜卑也，诚哉斯言！而虽窘迫之境，犹战不已，闻汝国使充，备述征虏将军莘迩一意克中原，光复神都之志，朕心嘉之，今拜莘迩使持节、督陇秦河沙四州及汉中等地军事、征西将军，侍中如故，赐金、缎各若。”

氾丹说：“怎么？征虏不……，你说什么？”

都督军事且不需多言，自是军权的。

氾丹神变幻，心：“果然是从建康搞来了有利於莘阿瓜的圣旨！征西将军、侍中如故且不说，使持节和督陇秦河沙四州及汉中等地军事，这两个官衔却是……，如此旨令，岂不是不仅我定西军权，甚至我定西二千石以下官员的命，自此就都要尽归莘阿瓜之手了么？”

猜到了莘迩可能是从建康讨来了有利於他的圣旨，没有猜到建康给他的权力会这么大，这乎了氾丹的意料。对於此，他暂时想不明白，便且放到一边。

“使持节”，则是持节类权力中最的一等。持节类权力共有三等，由低到依次是假节、持节、使持节，假节得杀犯军令者；持节得杀无官位人，若军事得与持节同；使持节，“得杀二千石以下”。换言之，有了“使持节”这个权力在手，二千石以下的官就可不奏而诛之。

左氏轻启丹，说：“且奏。”

“正是！”

充也在殿中，便列说：“臣充有事奏禀。”

倒也不是有人敢大声说话，然接耳者比比皆是，殿中执法御史不得不来维持秩序，在其严厉地责备、乃至言弹劾之下，沸腾的气氛这才被制止下去。 [page]

充应诺，展开圣旨，侧向群臣，遂开始读诵。

氾丹等倾耳细听，前边、中间，这些圣旨的内容可以忽略过去，都是些辞、话，认可了定西对大唐的忠诚、赏赐令狐乐了一些回礼，如此而已，最后一段的内容却乃是关键。

莘迩列，下揖行礼，说：“臣以为，氾丹所言甚是！”

“我所言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