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怎么说，这一段写来，非只搞得宋鉴谋逆更像真的了，并且还多给整了个证人。——王益富当下还在秦州观唐艾与慕容瞻你来我往的小规模战，未有回来谷，莘迩已请左氏下旨，召他回来“作证”了。

“世嗣，你说。”

麴呆楞了会儿，颓然坐下，看向裴遗，说：“世嗣，宋后作证，即便宋鉴宁死不认，只恐怕也是无用了吧？……卿尚有计否？”

“征虏而今权正盛大，宜稍避之，还於东南，外镇地方，握八郡於手，礼贤、练兵，内与张、氾诸公呼应，先小扼征虏之势，然后待时机之至，奏请大王亲政，再归於朝，征虏不足提矣”，这也是裴遗当时给麴的建议。

落到今日看宋家要完，莘迩虽然“大方”地还权於令狐乐，可宋家及可能将会被牵涉到的那些土著名族完后，莘迩在定西的权柄却显然反会更大，而他对此一切都无能为力，只能睁睁看着形势一步步地向更有利於莘迩的方向发展之而今下场，谁也不怪，只能怪他自己。

裴遗在麴的诸多属吏中，智谋称得上是第一等，人有智算，亦有远见，却此时此刻，他也束手无策了，半晌，说：“明公，宋后是宋鉴的从妹，又是我朝太后，不但与宋鉴乃是血亲，并地位崇贵，她今指证宋鉴，诚如明公所说，便是宋鉴再不承认为逆党，也是无用了。下官至此，亦无策矣！”卫泰适才所述中有一句，他颇疑惑，问卫泰，说，“这事儿与阉宦王益富有何系？为何宋后把大王遣王益富去秦州观战，也给了证词？”

传消息的是脑袋甚大，相貌俊，可不就是卫泰？刚才卫泰来找麴完建议后，就赶回去狱中盯姬楚拷打宋鉴了，他是生怕宋鉴被屈打成招，却不料刚到狱中，就知了此个消息。

宋无暇的书法不错，加上她阀族，本为贵，后来了令狐奉的王后，那份自然而然地是越发贵了，所以她的书法在定西颇有名声，她的字迹在门、名士中亦有些传，卫泰是见识过的，所以认得来，的的确确是宋后之字，加上并有万训的章印，显更不假了。

卫泰说：“姬楚不知怎么来了宋后的一份证词，宋后在证词中指证宋鉴确有私通伪秦、畜养死士、谋图作等等行为，并指证月前大王之所以会突发奇想，遣阉宦王益富去秦州观军事，此亦是宋鉴叫她说动大王的，而且她还指正，宋鉴为给宋方报仇，刺杀莘公！”

裴遗与麴相对无言，两人皆心知肚明，宋鉴谋逆此事已是铁板钉钉，他们无力回天了。 [page]

看着案上写了一小半的弹劾文书，麴伸手拿起，把之撕了粉碎，扬手一抛，旋即，握手成拳，砸到案上，痛心疾首，悔不当初地与裴遗说：“世嗣，悔不听卿言！你说我当时是非要这个中台令作甚！那时我诚该听卿所谏，便即离开王城，像我阿父那般，只镇守东南八郡才是！八郡在手，曲数万，於今日又何必屈居莘阿瓜之下，掣肘，为世人所笑！”

麴便唤来裴遗，叫他代笔，写弹劾姬楚的上书，书未写完，一个消息传到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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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遗说：“明公，宋家彻底倒后，大王就算亲政，而朝中尽黄荣、孙衍、羊髦等寒、侨之士，莘公之党也，莘公的权柄不用说，则肯定却会更大，现在不是后悔以前的时候，为明公计，遗有一言上！”

两个建议，麴一个没听。

“下官看了，是宋后的笔迹无疑！下边且还落着万训的印款。”

他俊的脸上，这会儿满是惊慌失措，说：“明公，大事不好了！”

裴遗说：“首先，氾朱石举荐明公继任‘录中台事’此事，现在明公是决不能答应的了！莘公已言，举张浑继任此职，明公如仍争此职，争不争得到且不说，只明公只要表示去争，那就必然会与张浑恶！……宋家将倾覆，我陇名族，存者，公家、张家、氾家而已，当此之际，正该诸家合力，共抗以莘

，可谓他两人生不逢时，竟是“二尽没”。

麴愕然，霍然站起，向前俯，说：“宋后指证宋鉴？……是宋后的证词么？”

“怎么了？”

“如受中台令，必为征虏所屈，将损公名望，不如不受之”，这是裴遗当时给麴的建议。

卫泰说：“宋后在证词中写云：上次宋鉴灵钧台，与宋后相见之时，说了些大逆不的话，时正好王益富遵大王之令，给宋后送东西，宋鉴怀疑王益富可能会听到些什么，所以就唆使她建议大王把王益富派去了秦州，目的是以图半上将之杀掉！但未能获成。”

宋无暇的这段证词有真有假，建议令狐乐把忠於莘迩的王益富调去，以摘走莘迩在令狐乐边的最大耳目，方便宋无暇从中联系令狐乐和宋鉴，确然是宋鉴的主意，但被“王益富可能听到了些什么”，故此起意杀之，这些则都是令狐妍教宋无暇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