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此事通告全州，将五石散的害给州中官吏讲说清楚，即日起，秦州州府和郡县的吏员，统统不许再服石，有违者，初犯罚俸，再犯黜职！待到在秦州官寺全面除掉了五石散后，叫千里总结一下经验，再上书谷朝中，请朝中斟酌是不是效仿秦州，在定西全国都推行此令。”

充不服石，事实上，五石散本是治疗伤寒的药方，后来才被士人拿来日常服用的，但行到今，已有许多人认识到了服用此会对人产生危害，陇州的士人里，因为服用此而现各问题，严重者如张德那样为之丧命的，数十年间，也实是为数众多，因而，对莘迩的此命令，充是相当赞成的，他应诺说：“明公此令英明。五石散者，服用之，百害而无一利，我陇数十年来，不乏俊秀之士因服此而英年早逝，使人嗟叹，诚宜当禁绝。”

却是五石散对人的有极大的危害，这固是莘迩借着张德、宋翩为由，决心禁绝此的一个原因，但此原因只是他刚才所想的“以最大程度地减轻它的危害”，他刚才想的还有一个“并及最大程度的利用它”，如何利用？五石散造价不菲，能日常服用者无不是权贵家的弟，诸如寒士、贫士，那就是想服用，他也没钱去买的，因是，“再犯黜职”这条规定，便是“最大程度地利用它”的一个办法。此令若能在定西全面推行，那若是有贵族弟为了表示自己的“风骨”而不肯戒掉五石散，他被罢免的职务，自便正可由寒士之类接任了。

“并及最大程度的利用它”，莘迩对此还有一个想法，他考虑了会儿，完善了下自己的这个念，对充说：“君长，凡收缴得来的五石散，不要毁掉，你告诉千里，叫他先把之储存起来。”

充问：“储存起来？”

“等谷的商队经过秦州时，再把这些储存起来的五石散给他们，吩咐他们卖去蒲秦，或者代北。”

充不解说：“蒲秦境内是有些服用五石散的，可是明公，下吏并不曾闻代北有服用此者啊？”

莘迩微微一笑，捻须说：“代北的拓跋鲜卑、乌桓、丁零、车等现无服用此者，是因为此不曾传到他们那里去，并草原上亦少合成此的原料。……卿适才言，服此‘百害而无一利’，此言不当也，我虽不服石，亦知服用此后，人觉飘飘仙，神明开朗，此外，又能使人肤白，最重要的是，其有补肾壮之效也！……老宋，我说的对么？”

宋翩挠了挠脸，略觉有些羞涩，回答说：“好请明公知晓，翩服此，只是因此服后，确然神明开朗，而绝非是为了壮。”

莘迩笑：“你老宋须发旺盛，足见肾充盈，自是无须再壮。”继续对充说，“五石散有这么多的‘好’，尤其是壮一条，现下代北虽无人服用，可只要咱们送货过去，慢慢的来，还怕他们无人服用么？况且，五石散又名字‘寒散’，服过后，寒衣、寒饮、寒、寒卧，极寒益善，代北寒冷之地，岂不正是适合服用五石散之所？”

——五石散服用后，饮需凉，然唯酒需，且不能是劣质酒，非得是好酒不行。

充若有所思，说：“明公这么一说，也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