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郡吏把问得的回答，一一记录下来，说：“好了，你去吧。”

“是。”

黄怀等人接耳，窃窃私语。

他站上阅兵台，大声说：“原本说的是带你们一起去你们家眷营中，郡府来的诸君嫌人多了吵吵，也是怕你们呼儿唤女的耽误公事，就不带你们去你们家眷营了。你们回本帐去吧。等面阅完了你们的家眷，郡府诸君造好了你们的籍，会把你们那一份的籍给你们各家的，然后再带你们各家的主去安置你们各家的村、里，给你们各家授田。”

“除你孙外，余皆成年。”

又等了一会儿，营将的主簿来，说：“你们且先回帐，等明天面阅过你们的家眷，再给你们一起换籍。”

在这郡吏问黄怀的时候，帐中别的郡吏也在问黄怀伍中其余的四个兵士，问题都是这么几个。这郡吏问完黄怀的时候，别的郡吏也差不多问完了另外那四个兵士。

那郡吏皱了下眉，说：“我问什么，你答是、不是就行，不要那么多话。”

排在他们这个伍后的伍跟着帐，不必多提。

“是。”

有的说：“籍造好，还给咱们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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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你家无。”

营籍兵士的家眷虽然是随军而居，与兵士同住一军，但兵士就是兵士，也是不可能任他们聚家而住的，因是，兵士们家眷所住的营地与兵士所住之营非是一营。黄怀他们家眷住的营地在兵营的北边，两边相邻不很远。

非战时，营卒一天两顿饭，上午辰时一顿，晚上一顿。

“你家丁五人。你妻、你两个儿、你长媳、你孙。”

“面阅”也者，当面看需要登记籍之本人的意思。

这一等

“是。”

黄怀等人冷风里站了将近一天，个个都是被冻得通透，但却个个都如黄怀一般，无人觉到寒冷，人人情绪涨。当晚回到帐中，便连那得跟石似的胡饼，黄怀吃着都如同味。 [page]

过了会儿，不见郡吏来，营将主簿匆匆来到。

黄怀焦急地等待，天光大亮后，总算是等到了召集兵士的鼓声。昨天鼓声响时，兵士们都不积极，今早鼓声一响，第二通鼓都不等敲，校场上已经站满了士兵，全军已集合完成。

要说这命令有什么好？也没什么明显的好。再要说这么费不费事？是费事，但也不是费太大的事。因此，莘迩的这建议便没人反对，亦随均田等新政落实了下来。

分录用白纸登记的白籍，也就是与用黄纸登记的本地籍相对应的寓籍；分则募之为兵，从军的这些自那时起就了兵籍。

有的说：“也不知会把我家安置何村？”

这位黄怀的祖上到陇州时，贫困潦倒，求一饭吃而不得，末了为求生路，便应了募兵，自此黄怀家的籍就成了兵籍，从数十年前他那位祖上营当兵的那一刻起，直到现在，代代当兵，战时打仗，闲时被官寺驱用，算上他，其家整整给令狐家当了近百年的。

“是。”

早上是没有饭吃的。

黄怀五人回到校场，等到快天黑，此三百多、近四百兵士都被问询完毕。

“你是你家主？”

时下籍是不给百姓一份的，多造一份给百姓各家，这是莘迩的意思。

一晚上没怎么睡着，天不亮，黄怀就起来了，穿好了衣服，悄悄地帐去。

就比如刚才那郡吏询问黄怀问题，以作记录的时候，把他观察到的黄怀的长相、特征也都已经给记下来了。记下的黄怀的特征简单：“黑瘦，佝偻，老若七旬。”

夜犹且未消，远近黑漆漆的，北风呜咽，但没过太久，东方泛起了鱼肚白，很快，一红日跃地平线，漫天的云彩被染成了绚烂的颜，天亮了。风没有停，可亦不复呜咽之响，卷动远近的帐篷，发飒飒之音，在这寒冬的早晨，给人以振奋之。

五人前后帐。

登记籍，不是只写个名字、别、年岁、籍贯即可的，还需要把该人的长相、，并及肤、态上的特征也给简单地记录下来的。这样才能保证征发劳役、兵役等时，应征的是其本人，又或这人如果犯法潜逃，需要通缉的时候，也才方便通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