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曹不乐，说：“明公为何壮氐虏志气，灭自家威风？贺浑氏算什么东西？羯罢了！至於白虏，家业都守不住，守门之犬都不如之，又何能与我定西相较？”

延曹瞪了他，悻悻然地未理会。

延曹问：“敢问明公，是哪个词？”

他笑，“螭虎这话，倒不为错。只是，虽然如此，毕竟秦虏势众，咱们也不可掉以轻心。”顾盼诸将，说，“於今秦虏两路兵发，攻我秦州这一路，据军报言之，还是蒲茂亲率。秦虏此回来寇，咄咄人啊。”问，“卿等可都有什么御敌之策么？”

中，却都是莘迩督府、军府的一大吏。

“你说蒲茂是狗崽，蒲茂不怎么说，亦秦主也，今蒲秦先克贺浑氏，复慕容氏败而臣之，其兵威震动海内，蒲茂虽胡，可称豪杰也，如何能用狗崽辱之？”

他清了清嗓，与延曹说，“螭虎，你这诗写得好，然你刚才说的话，有一词用得不当。”

写：“丑类不量力，蛤蟆一蹦跶。试看来日功，魁首吾延曹！”

众人的目光注视下，延曹阔步，到堂中间，向安坐主位榻上，既未着官袍，亦未穿褶袴戎装，裹帻鹤氅、手捉蒲扇而已的莘迩再又行了一礼，声说：“末将敢禀明公，自闻秦虏将要寇我陇以后，这些时日末将日日思战！天天盼着秦虏早打来，好让末将在明公的英明指挥下，把他们打个落、抱鼠窜，看蒲茂那狗崽还敢不敢再来侵犯我土！末将为表末将此志，写了一首好诗，敢请献给明公！”

莘迩看罢，斟酌了一下措辞，面现激赏之，击节赞叹，说：“确乎好诗，好诗！”

延曹在莘迩帐下诸将中的军职、名气都，因他虽是晚到，左手边的坐榻里边，却有一个上首的独榻空着，是罗等将专门留给他的。延曹就虎步过去，坐了下来。

秃发野是鲜卑人，但一则其祖上自拓跋，不是慕容；二来，秃发此前之所以远迁陇地，正是因为秃发的始祖和拓跋的祖上兄弟不和，等於是被从祖地走的，且而下秃发迁到陇州已久，便是与现居代北的拓跋，秃发野与之也没什么亲近之，况乎慕容氏？三者，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原因，他如今得莘迩的重用，妹妹也了莘家的门，他的日过的很好，因此，这时尽听到延曹蔑辱慕容氏是“白虏”，他却是无动於衷。

罗扭脸对延曹说：“螭虎，你看那门地方，还空了两个长榻，你不如坐去那里？” [page]

莘迩越是悦，再次想：“士气可用！士气可用！”

“拿来我看看。”

“好，好，你有此志此愿，今秦虏虽号十万，两路犯我，我又复何忧？”

并且，秃发野还和赵兴、李亮等人一样，纷纷声应和延曹的话。

罗的军职、名气仅次延曹，他俩邻榻。

文武毕集，满满堂堂坐了三二十人。

赵兴爵位、军职最，坐於首榻，位在延曹上，听到了他俩这几句对话，轻笑声。

莘迩观之，见上龙飞凤舞写了四句，是首五言诗。

延曹说：“明公娴熟韬略，用兵如神，想来定应是已有御敌之策了！末将等敢请明公示下，但凡明公之令，无不遵从！”一脸的跃跃试，就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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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曹问：“为何？”

延曹洋洋得意，乜视左手榻上的罗诸将，尤其在罗上停了一停，旋即正过来，恭恭敬敬地对莘迩说：“明公文采绝，自是非末将可比，末将此诗，无非是聊一述末将为明公杀贼的心志！”

从侍的小吏将这诗纸接住，转呈莘迩。

莘迩勉励了延曹几句，叫他坐下。

延曹哼了一声，不接罗的腔了。

罗指了指自己跪坐下的脚，说：“我脚臭，怕会熏到你。”

延曹从袖中掏那张诗纸，细致地将之展开，捧在手上。

独榻是一人而坐，长榻是数人同坐，且不论这两榻的尊卑不同，只上首和门，这两个位置的尊卑就天壤之别。

莘迩笑地看延曹、罗他俩斗完嘴，心：“秦来寇，而螭虎、罗虎犹二虎斗嘴，一如平常，可见士气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