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行二三十里，北边渭如带，遥见到南边沃土良田的远，簇簇丘陵之间，矗立着一座小城也似的坞堡。蒲茂举鞭指之，问：“那就是柔凶坞么？”

“不用了，孤就是问一问。”

却要不是为了篡位夺权，陇西郡还真不一定会丢，从这而言之，的确是蒲茂的过错。

蒲茂在车中坐的实在闷气，不愿乘车了，到天郡后，换了骑。

这座坞堡，其实也就是这家豪聚族而居的所在，不过，坞堡中现下住的，不仅只有这家豪族的族人，还有不少依附於此加豪的本地乡民、外来民等等。

冀、豫、徐、青、幽、并等州则不然，慕容氏统治中原时期的治民政策，如前文所述，在地方上本来主要依靠的就是当地的唐人豪，所以在这些原慕容氏统治的地盘上，现如今坞堡存在的数量甚至可以形容为“多不胜数”，每个郡、每个县都存在着大大小小的若坞堡。

先略郡，行百余里，过临渭县，复前行一二十里，天郡。

“……又有许多陇西郡的百姓忍受不了定西的苛政，背井离乡，逃亡到此，州府、郡府对他们尽已是竭力安排，然奈何的逃亡民太多，委实是不能全给以妥善的安置，故是没有营生的那些便不乏投到郡中豪门下的，其中也有一些投到了柔凶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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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广宗知蒲长生之前对关中坞堡的打击，也知以蒲茂雄主的格，必定是不会长久容忍在其境内存在大坞堡这实际上掌控了县乡基层的“不安定因素”的，便犹豫了下，解释似地说：“要说起这柔凶坞，好叫大王知晓，早前这坞是没有这么大的，便就在陇兵数次犯境秦州境后，天郡因邻陇西郡，郡中百姓为了自保，纷纷聚众屯，遂此坞竟是日渐扩大。

该座坞堡的主人是本地最大的一个豪。

却也不必多说。

随后，蒲茂就叫慕容瞻、秦广宗跟於他的车后，往秦州境内而行。

蒲茂面现自责，说：“陇西本我秦土，为定西窃据，害我天百姓惶恐，陇西百姓逃难，此孤之过也。”

随从蒲茂后的秦广宗为秦州刺史，回答蒲茂有关秦州的问题是他的任务，他恭敬地回答说：“是的，大王，那就是柔凶坞。柔凶坞的坞主也跟着臣等恭迎大王了，现就在后的秦州士绅队中，要不要臣去把他叫来？”

关中近年来还算好些，因为坞堡的主人通常都是唐人豪，对於氐人统治者来说，这是不安稳的因素，故是蒲长生早前在位时，没少发兵攻打境内的坞堡，或者禁止坞堡的堡丁超过一定的数目，时至如今，除掉河东、天等少数以前或现在仍是边地的地区，还有一些大的坞堡之外，关中别的郡县，基本已没有什么大的坞堡存在了。 [page]

在听了官吏、士绅代表们赞扬他仁义民、称赞王师威武等等之辞后，他责备慕容瞻、秦广宗，说：“大的天，孤连你们都不想让你们迎孤，奈何此国家规制也，孤不可擅改，乃也只好由你们来迎，却你们怎么又劳动到这么多的秦州父老？”

听话意是责备的，但蒲茂的语气很平和，没有什么责备的意味。

柔凶坞是天郡境内的一有名坞堡。

天下战已久，此类坞堡於海内各州比比皆是。

——等打下陇州以后，这些北地的坞堡，就是蒲茂准备解决的下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