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侯是少不了的！”

“我家寒白，因莘公之恩，我乃得仕军中。丈夫在世，若无机遇也就罢了，今既莘公给了我机遇，我岂能不抓住？当如王车兵，勠力为莘公效死，博一封侯！”朱延祖顾视诸亲兵，说，“封侯固非汝等所能望，然莘公手创之勋官制，每转一级，皆有丰厚赏赐，汝等且亦可效死，为汝等家换良田、免赋税！”

“王车兵”者，王舒望也。

亲兵们听了他这话，无不受到激励，又给他的甲上倒了两桶，然后朝自己衣甲上的也互相倒了。

准备妥当，朱延祖闭上面甲，提刀而，引率亲兵，往前的那火焰防线冲去。

……

望楼上。

姚桃亦早就注意到了朱延祖。

见着朱延祖奋不顾，连续冲破数火线，距离望楼仅存两火线为阻，姚桃知事不宜迟，需要立刻撤离了。

便在此时，一人狼狈不堪地奔跑上来。

姚桃去看，见那来人是王资。

却是西阵被薛猛、朱延祖攻以后，王资见势不对，当时就想，赶还回望楼，听候姚桃下步指示的，——之所以迟至此时才到望楼，是不意在后撤途中，他被缓过来劲的薛猛追之不舍，於是只好边战边退，遂致拖延到这会儿，他才总算是甩开了薛猛，逃了回来。

“明公！快下令撤退吧！再不撤，就要全军尽墨了！”

姚桃神还算镇定，他说：“莘阿瓜所率俱是定西的虎将、锐士，此其一；冉僧无能之辈，先是不到一个时辰其阵即告失陷，且他还把我的火攻之策给了莘阿瓜提前知晓，让莘阿瓜有备，此其二，因此两条，我军不敌，情理之中。不过卿等亦勿需慌，等咱们撤退到营中后，凭借营垒为御，莘阿瓜虽胜我一场，又能奈我何？”

王资知姚桃这是在败阵之际鼓舞士气，应：“是，明公所言甚是！”问，“那现在就撤回营中去吧？”

“莘阿瓜选我阵北边为主攻方向，他这分明打的是撵我军兵士西汉的主意！哼哼，我却是早有防备，我南阵之兵和东阵的主力，至此我都还没有动，有南阵、东阵的生力军尚在，咱们从容撤返营中，难乎哉？不难也！”

王资说：“是，是！明公神机妙算，料贼如神！”

这常用的捧之语，当此大败之际，却怎么听，怎么有刺耳。

姚桃表面从容不迫，心中实是张万分，顾不上理会王资的这话，便就下令：“命南阵兵上，收拢西阵、北阵兵卒，合东阵兵，随我东撤还营！”又令，“督促营骑、副阵两兵，尽快脱开战场，与我会合，一起回营！”

王资说：“那边尚有莘阿瓜的千余骑未动，我阵如撤，他必来追，如何阻之？”

“传檄冉僧！”

……

战场最北位置，地。

冉僧接到了姚桃的檄令。

檄令言：“战惜小败，吾先还营。诸将唯君可信，断后之任，非君莫属。”

姚桃有“假节”之权，如违其军令，他可以不禀蒲茂而即斩之，冉僧大骂不已，也只能听从。

听从是听从，却亦不能“盲目”听从，丢了自家命。

他珠一转，唤来开战之前自告奋勇愿去截住莘迩等观姚、冉阵那百余骑的羌酋，说：“战惜小败，我先还营。诸将唯卿可信，断后之人，非卿莫属！”

那羌酋瞠目结，说：“这……”

“我在营中等你，待我得任秦州刺史，将以大县授卿，以酬卿今日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