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亮领会到了莘迩的意思，前一亮，说：“明公的意思是，如有机会，便佯攻攻城，但其实目的不在城邑之得，而在‘围城打援’！”

李亮家在陇西郡，朋党遍布郡内，故是对陇西的战事，於诸将之中，他是最为关心的一个，首县也有好些他的朋友、其族的姻亲，当下他蹙眉说：“明公，首县东邻河州，麴将军、田刺史和张郎将，已经在金城、唐兴等郡集结，明公率我等南下之前，麴将军、田刺史和张郎将不是都飞书报与明公说，他们随时可以驰援秦州么？有麴将军等的驰援，首应该不会失守的吧？”

莘迩说：“要想救助襄武、首，作为我军来说，唯有一策，便是尽快地解决掉姚桃，然后北攻天，扰秦军之后。”

这会儿听到“北攻天，扰秦军之后”此句话，赵兴等人才知了莘迩的下步计划。 [page]

却是莘迩的这个方略，与赵兴猜料得一模一样。

换言之，打完姚桃这支偏师后，玄甲突骑下一步什么？赵兴等人其实到刚才为止都还是不清楚的。

他依旧记得莘迩不许他回朔方这件事，事实上，也正是因为此事，他对莘迩一直都是表面服从，内心实颇不满，故而这番念，他只是想想，却当然是不会说来的。

赵兴闻得此言，心：“果如我料！莘公接下来要佯攻天！”问，“扰秦军之后？”

莘迩欣抚髭，说：“苟，卿可教也！”

莘迩拿着一张纸，与诸将说：“这是千里送来给我的信，我刚收到不久。给你们说一下襄武那的最近战况。中陶失陷，慕容瞻留了分鲜卑兵围獂，他自则率其主力沿渭西上，往攻首，——千里的这封信是五日前写的，计算路程，现下慕容瞻的主力应该是已经在攻打首了。首在襄武的西边，此城如失，襄武县城就要陷四面被围的险境。”

赵兴心中想：“莘公真不愧善战之名！”

莘迩纠正李亮的用词，说：“不是‘打下’，是‘扰秦军粮’和‘引蒲茂分兵’。”再次看向诸将，说，“今次迂回此战，有一个总的作战方针，我之前没有对你们讲过，现在可以给你说一说了。这个方针就是，‘不以城邑为要，而以杀敌为主’。”

赵兴神微动，想：“莘公的这个想法，与我不谋而合！城邑有什么好占的，重是敌军的人！只要能把敌军的锐、敌军的人给消灭掉，城邑自然而然地不就为我所有了么？”

李亮佩服地说：“但凡用兵征战，无不以城池之得失为重，明公却反其而行之，真明至极也。

李亮问：“明公，那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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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胡坐上的莘迩和张岳前，诸将行军礼。

莘迩说：“慕容瞻善用兵者，鲜卑诸，呼他‘战神’，此其一；这回秦虏犯境，是秦主蒲茂亲为主将，可以料见得到，慕容瞻等秦将必是个个勠力拼命，此其二，以舒望之能战，中陶也只守了两天而已，由此足可见，慕容瞻的攻势有多猛烈，因我以为，虽有麴将军等可以为援，首的形势，大约也不容乐观。”

莘迩虎踞坐上，目观炯炯，顾视诸将，说：“天是秦军粮秣、后勤输运的必经之地，我军如果去打天，蒲茂一定会分兵还天，以守其粮，并看其队后路的。这样，我军就能从中寻找战机，争取再把他的分兵歼灭或者重创，一则一步地消灭秦军的有生力量，再者，也能借此分蒲茂的神，使他不能全力攻襄武、首。”

李亮问：“明公，那打下天之后呢？”

莘迩顿了下，补充笑：“所谓‘不以城邑为要’，不是说我军就不攻城了，北天后，如有机会，城也是要攻的，只不过这个‘攻’，是‘佯攻’。”

这支玄甲突骑自南下以来，军中诸将皆只知他们的作战任务是“迂回”，但至於怎么“迂回”？莘迩从来没有与他们讲过自己整的计划。

“都坐下吧。”

已在莘迩坐前摆了相对的两排胡坐，赵兴等各自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