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僧怒火填膺，恶气无发，猛地一拍案几，便大骂帐中诸将，说：“你们是废么？两千三步骑营，你们都毫无察觉？”

姚营剩余的三千余步骑战士，悉数放下武，了陇军的俘虏。

冉兴被定西灭后，冉兴宗室的去向分作了两支，一支就是冉僧和他带的那些族人，投了蒲秦，另外的冉氏族人则为定西俘获，而下都在谷城中居住。

冉僧亦知，没有发觉姚桃率逃走，非是其帐下诸将的错，发了一通火后，恨恨骂：“亏他南安姚氏，亦我羌中豪姓，其兄姚国，也称得上慷慨豪杰，却他姚桃，当真是个鼠辈！白日叫我断后，半夜他又逃跑，真是丢尽了南安姚氏的脸面！”

不过他虽侥幸得脱，其营，我军今日却可一战而陷了。”笑与莘迩说，“姚桃是叫他逃了，但冉僧已是瓮中之鳖！”

诸将中一人是冉僧的从弟，委屈说：“阿兄，白天那一仗，打了整整一天，先是攻城，后是守阵，兵士们都累得不行了，回到营里，俱是倒就睡，如何能够察觉姚将军夜半偷偷营？况且说了，姚将军回到营中后，他不是还曾与阿兄和我等商议今日守营之事么？他居然会半夜逃跑，这也实在是我等没有料到的啊！”

刚了帐门，他就“噗通”一声，拜倒地上，中大呼：“降臣冉僧拜见莘公！”

莘迩的声音再度响起：“苟，你且先带他去，去你帐中，你俩再作叙吧。”

“王师？”

很快，一将奔帐中，仓皇报：“阿弟，陇贼发兵攻我营了！”

冉僧说到到，果然不战而降。 [page]

盯着案上的一纸文书，冉僧面铁青。

“啊？”

莘迩召冉僧於帐中相见。

那新的声音恭谨应：“诺。”

冉僧从弟问：“阿兄，现在怎么办？”

“你要是早有此念，该有多好？”

姚营，冉僧帐。

忽然遥遥听见营外三面，陆续都传来了鼓角之声。

文书上写：“日间一战，我军小挫，今陇贼士气昂，反败为胜，非得请援不可。我亲赴襄武，向大王求援；卿才略杰，留守此任，卿必胜之。”

一个新的声音响起，冉僧听其说：“冉君，你怕是不知我是谁吧？”

这文书不用说，自是姚桃留给冉僧的。

冉僧害怕应：“降臣亦悔之不迭！”

……

冉僧怒：“那是‘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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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熟人”，却是上次冉僧等攻武都郡时，曾经四斫其营，最后一次乃得成功的李亮。

冉僧拍案怒：“什么‘陇贼’？”

“你的不少族人现都在谷，我会给你准备一宅院，让你离他们住得近些，从今往后，你们一家又可团聚了。说来，这也是一件事。”

但见莘迩帐外，对列了两排各五十人的甲士，甲士们俱壮，皆披玄甲，握丈八步槊，赳赳立。此百名甲士是莘迩亲从全军挑选来的，唐人居多，但於显示自己“一视同仁”的目的，鲜卑人、羌人、杂胡各人在其中也有，甚至还有两个绿鼻的西域胡，他们的发饰、形貌互有不同，然一森然杀气却是相似。

这将是冉僧的族兄。

冉僧不敢抬，埋首臂间，惶恐说：“降臣不自量力，妄敢对抗王师，如今想来，真是罪该万死！乞请莘公恕罪！”

“我介绍个你的熟人，给你认识。”

“我思君，如渴人之思也，今日终得与君相见，十分快。”

……

冉僧心中诧异，想：“我在这边哪里有熟人？”

冉僧听得莘迩无杀他之意，略微放下了心，应：“是，是。”

听莘迩接着说：“苟，你来见见你的这位老对手吧。”

冉僧长立起，环顾诸人，说：“莘阿瓜，……不，莘公，莘公一定已知姚桃率逃营的事了！凭咱们这些残兵败将，又因姚桃逃营而军心涣散到极的曲，怎生能够守住营垒？这仗打不了了，当下只有献营投降！”

姚桃家原籍南安郡，獂西边的赤亭，即是他的家乡。

冉僧在魏述、乞大力的前后夹持下，胆战心惊地穿过了这个甲士的对阵，到帐中。

旋即，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