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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黑照例犹疑稍顷，末了还是抗不住田勘的威压，和往常田勘招他附耳时一样，磨磨蹭蹭地凑了过去，半弯腰，将耳朵支棱来，对住田勘的嘴。

田勘主力已走，莘迩主力来至。

李亮说：“这是狡诈！要非此等狡诈，他一个唐人，又怎会先是被贺浑邪认为义，继於徐州羯胡覆灭之后，非但命无失，而且复在氐虏那儿得获重任？”

……

至少是没有宽待被俘的那些羯兵力。

一个是，通过此战，向城中守卒宣示了他的到来。

田勘轻言轻语，说：“莘阿瓜急於解襄武之围，兼他此战侥幸获胜，必然信心倍涨，我因料他下边会继续搦战於我，或再攻我，只许他设伏用计，就不许我完璧归赵么？老打算也给他用个计，等他再攻我时，我佯装士气低落，再次败退，然后於半设伏以待，杀个他人仰翻！如此，既报了今日失利此仇，也能将功赎罪於大王！”

“羯胡於徐州杀戮甚重，且彼等异类，我难用之，故尽诛之；唐卒多徐州

余之唐人兵卒，莘迩抚一番，随之命全释放。

田勘目中凶光一闪。

且渠元光何等机灵？收起了“我要如实将你为何战败奏禀大王”这话，拨就走。

莘迩率后撤到延曹等仍旧在战斗的那几战团不远，分兵前去援助。

郭黑问：“将军所言诚是，此战若非且渠元光畏敌如虎，不战而逃，我军说什么也是不可能战败的！但是将军，既已失利，下边如何应敌？” [page]

郭黑受刑似的，好不容易等田勘说完，赶垫步后退，作礼说：“将军妙计！”

……

就在这时，数十骑穿过西南边的原野，过了一条小河，靠近了过来。

田勘先士卒，杀退赵兴、魏述两的阻截，率突围得。

这形势下，被留的那些田勘兵自是已无斗志，纷纷投降。

於今世，本来就是越“狡诈”，或言之越“识时务”的人，才能活得越久。

一令既下，俘虏到的羯兵尽被斩。

那军吏应诺，立刻发，赶去襄武城城外的秦军大营中军。

朱延祖不解莘迩此举之意，问莘迩，说：“明公，为何尽诛羯兵，而悉释唐卒？”

且渠元光满脸怒，没有下，到田勘面前，一手勒住缰绳，一手指着田勘，大声说：“我三番五次提醒将军，务必得小心莘阿瓜用计设伏，将军不听我话，因有此败！”

贺浑邪在徐州的暴行，莘迩有所耳闻，前不久见到冯宇，从冯宇，亦听到了些羯人在徐州的残暴行径，简直可用天怒人怨形容，就是匈、鲜卑等这些一样对唐人极屠戮、欺凌，一样同是胡夷的诸，都不能与他们的恶行相比。

下坐地，田勘寻思底下该怎么办。

北奔约两三里地，见陇军没有追来，田勘收拢曲，暂作休整。

朱延祖以为然，转问莘迩，说：“明公，那现在怎么办？”

不过此战虽说没能重创田勘，但至少把他战前的意图也算是达成了一大半。

——此战如果不胜，秦军攻城的势定然就会更猛，但此战打胜了，那么蒲茂就不得不分更多的心在莘迩这支队上边。

田勘思忖多时，招手示意，叫郭黑近前，说：“我已有对策，你附耳过来！”

故是，向来宽待俘虏的莘迩，这次没有宽待。

不多时，此数十骑中的带之人，在几个田勘军将的引领下，来到了田勘的将旗下，与田勘见面。这人灰土脸，难掩猴模丑样，可不就是且渠元光。

朱延祖问：“李君，不是胆小是什么？”

一个是，通过此战，挫了秦军的锐气，分了蒲茂的心，使蒲茂不能再全力攻城。

他速甚快，转已去得远了。

田勘骂：“他娘的，老是降将不错，你个猴崽又算什么玩意儿？怎么有的胆在老面前叫嚣？”唤了个伶牙俐齿、长相俊的军吏，令，“你赶去大营，向大王面禀此战经过！就说要非且渠元光阻贼不力，我军断然不会失利！”

——襄武城外，而今被秦兵挖了沟、垒起了墙，内外的消息已是断绝，也正因此，莘迩才会连着好些天已是无有襄武的消息，因此，要想告诉城中他率兵援至，就只能通过一场较大的战斗来使城中的守卒能够从城上眺望看见，从而知晓。

话的是李亮。

莘迩亦有些遗憾。